“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对于这一句话,南宫沧好像盼望了好久一般,脸上那难以抑制的兴奋,因为用力过度的压制而变得有些扭捏。
“到时候,弟弟可就要欣赏到一场旷世未有的盛宴了。我相信,你能前行对于这场本意出于父皇想要驱散连日压抑的狩猎来说,真可谓是锦上添花。”
冷月觉得,能说上如此一大段的语句而且还能做到没有语病,想来沧太子也不容易。
“诶对了,”沧太子又环顾了下,好像这房间里藏着什么显而易见的东西一般。“你那小跟班,叫什么……”沧太子假装在思考。
“冷月,怎么没见到他呢?”
“如果冷月知道操心国事的太子大人还记得他的话,一定会感到莫大的荣光的。”南宫奕略一欠身,恭敬地说道。
“原先他就住在我寝室隔壁,可由于我得病了,为了医师和看护能及时周全地照顾我,就让他们住进了冷月的住所,至于他,我才刚刚醒来不久。”
要不是看错了,就是南宫奕刚才朝屋顶处,瞥过来一眼。不管如何,冷月知道现在自己必须下去了。
果不其然,就在自己落地没多久,就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冷月……
再一转身,冷月已经先后对着沧太子和奕王南宫奕施礼。
日上三竿,寝室内散发着书的清香和王子的朝气,一切都在正面相对之际,恍若隔世。
“平身吧。”沧太子一扬手,冷月也就顺着这一指令直起了身,但头还是低着这一顺从臣服的高度。“谢太子、奕王殿下。”
“冷月,还记得以前在博学殿的时光吗?”此时,冷夜的眼睛微微抬起,看见了沧太子已经转过角度正对着自己。
而南宫奕,一脸的沉静,对于让冷月一个人面对显得自信十足。不得不说,对于这种宠爱般的信任,冷月打心里欢喜。
“那时候的年纪,荒唐而又浪漫。”耐心听完沧太子的无限感慨,冷月这才缓缓开口。
“没想到太子如此念旧,奴才真是诚惶诚恐。”正说着,冷月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回答太子最初的问题。
可能是受南宫奕说话的风格的感染,自己说话也变得飘忽起来了。
“奴才记得,那时太子殿下和诸皇子都是天纵英才,奴才有幸能近距离地感受天潢贵胄才有的横溢才华和文韬武略,真是幸之又幸,三生有幸。”
说着连自己都感到恶心,冷月只能当自己是在对南宫奕说,可是也总觉得别扭。
可是这套对于沧太子来说,还是很受用的,因为还未等自己说完,沧太子就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好,说得好。看来是受皇弟的感染了,你身边可真是能人多多,藏龙卧虎啊。今天,本太子可真是大开眼界啊。”
但愿自己是多想了,冷月怎么觉得这里边话里有话似的。
没曾想,南宫奕的反应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
“没礼的奴才,没听见太子殿下是在称赞你吗?”忙不迭地冷月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连声称谢,可南宫奕仍旧没有停止训斥。
“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受用了?我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啊?你也配称能人?你也配称龙配成虎?下贱的奴才也不好好掂量自己的斤两,在太子面前炫耀你的文采?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现在,事实上也真是,是为了给自己解围,南宫奕不得不编出这么一套让人听了无不战栗的言辞。
冷月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即使她心里在不争气地隐隐作痛着。
而在一边,沧太子连忙说道,“六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间就变得这般暴躁了。冷月……”
冷月停止后退,呆呆地站在门口,随时等待太子的话语。
不知怎么的,被南宫奕这么一骂,冷月忽然变得六神无主了起来,世间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无足轻重了一般。
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权宜之计吗?
自己难道没有听出沧太子意有所指吗?
是啊,为什么明明知道南宫奕是为自己考虑,却会无端地这般颓丧呢?
过了一小会,冷月才听清太子在说什么。“六弟,如果我跟你要他,我想你不会不给吧。”
“哥哥,刚才你不是没有看到,这个不懂礼数的奴才。”要不是和南宫奕相知,冷月这会真的会被南宫奕临场发挥的厌恶眼神给刺痛。
“如果我给哥哥了,日后这奴才再生出什么事端,那可全是我这做弟弟的罪过啊。”南宫奕转而一看冷月,声色俱厉地吼道。
“该死的奴才,还不快些出去?太子的恩典除了增加我对你的鄙夷和你自己对自己的自惭形秽之外,还无用处。滚,给我滚。”
就在冷月差点流出眼泪时,沧太子有点心灰意冷地说道。
“看来,我叫冷月来是个天大的错误了。”
太子恹恹地站了起来,勾起了飘在发际的一条垂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