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冷,冷月,这是自己的名字,或许是死神来召唤自己吧。
“冷月,冷月”。阳光在自己的双眸上留下了温度的痕迹,隐隐地还能闻到那么一股酸涩的汗味,偶尔还有一两滴带有臭味的晶莹水滴溅落到自己的脸上。
“冷月,哎呀快醒醒啊,快醒醒啊。”好像是在催促自己赶快起床。
就在冷月准备应从这号令时,忽然,就是一阵不容分说、劈头盖脸的冷水喷涌而来。
这下,冷月是彻底清醒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对自己受到无礼侵犯的由衷愤怒,进而表现在此刻冷雨的手似利箭般射出,紧紧地掐住一名小丫头的脖子。
“啊冷月!”对方应该还要说,住手的。
但是显然被冷月这一与她平日沉默内向而又有点懦弱的外表反差极大的动作给吓到了。
果然,冷月恶狠狠地瞥见到另一名丫头正口含鸡蛋一般,呆呆地张开了大嘴。
慢着,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一般。
待自己将眼前的清水抹去之时,冷月才发现,这两名丫头是华妃跟前的。华妃!跟前的?
好像刚才那不是冷月一般,这会才忽然回过魂似的,冷月先是松开了手,然后一如往日自己伪装的那般,眼睑和双手跟着低垂,恢复成唯唯诺诺的样子。
却没想,这对这两名丫头来说却又是一惊,但显然,两名丫头立马定了神。
那名被冷月掐过脖子的丫头虽然愤愤然,但也只是冷眼看着,并不想发作。
“冷月,贵妃有请,快点。”那名丫头仍在摸着自己的脖子,“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只不过是想让你快点起床,误了事谁担待得起啊。哎呀。”她想要活动下,却不想更痛了。
就在冷月忙起身欲往外冲时,还是那名丫头叫住了自己。“嘿嘿嘿,冷月,你不是像这样就去面见贵妃吧?好歹你也换身衣服吧,都没个规矩。”
“还不是你叫我快点。”冷月心里没好气地骂着,扰人清梦的怒气这会还在冷月的心里打转着,虽然那梦只能用恶毒来形容。
前面两名丫头引着,穿堂过室,越廊涉桥,冷月微低着头小步趋走着,小心屏着一个侍读书童应有的呼吸。
“小的参见华妃娘娘。恕小的见驾来迟,真是罪该……”冷月跪下还未说完自己的罪证,华妃的声音便蔓延开来。
“你们先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等冷月抬起头时,大门已经身后掩蔽了起来。
身着华服绣衣的华妃,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雍容之感,即使现在冷月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焦急与忐忑,但脸上还是尽力维持着云端般的高雅。
朱唇轻启,云淡风轻地一句,“坐吧。”
虽然华妃如此客气,但冷月可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冷月躬身道,“贵妃娘娘,小的已经听丫鬟们说了。小的但无不从。”
“很好。”听着翠钿珠摇的泠泠之声,冷月知道那是华妃对自己的点头赞许。
“奕儿没有看错你,本宫也没有看错你。”冷月没有应答,因为她知道,该说正文了。
“今天,沧太子驾临奕院,想必你还不知道吧。”确实,对于几刻钟之前还在睡梦中的冷月来说,怎么会知道。冷月极力思索着这句话里的含义,但尚且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这一消息作出恰如其分的表态。
“奕儿今天身体好转,已经能下床走路了,这你应该知道吧。”对冷月来说,这应属于意料之外的事情,但冷月还是表现出了一个忠心下属对主人康复的欣喜。
“所以,我要你去,保护他。”沧太子来,这在兄弟间来说并没有什么。南宫奕身体好转,这固然可喜,但更加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可是,最后这一句明显让冷月不知所措,而这一句话明显是前两句话叠加的结果。
“我的话已经说完,”华妃有点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丝毫没有理会冷月略显无礼的举动。
“沧太子刚才来过我的寝宫里请安,现在估计在奕儿那不久,你去,具体怎么做,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