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就变成异常的凶厉,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蛟龙一般对着仍跪在旁边的沧太子。
“太子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声音宛若浸过冰水,散发着寒气,但这回沧太子显然还是志得意满的样子。
“回禀父皇,”沧太子直起腰身,拱手道,“勤王护驾。”
几乎是和这句“勤王护驾”同时发出来的,皇帝一句“放屁”就将太子的满腔热情给顶了回去,不留余地。看来,皇帝早就知道太子要说这句话了。
“勤王护驾,还是弑君篡位啊?”一句话中,皇帝先是低沉着,到后来就直接是上扬的咆哮。看着太子还不明白,皇帝直接就来了句,“还不滚下去?”
沧太子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连忙朝阶下退去。与此同时,皇帝重新拿起佩剑,一步步朝着阶下大殿走去,迈过一具具还未冰冷的尸体,朝着冷月一行走去。
“西商王朝,严法峻刑,三令五申,无王命不得进这议政大殿,孤难道说过,有例外的时候吗?”皇帝走到了那名死去的暗卫跟前,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稍挪,引入皇帝眼帘的就是白天南宫奕带来的那一面,金牌。一时之间,皇帝似乎若有所悟,只是眼睛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难道,朕就真的老得拿不动利剑,不能亲自手刃来犯之贼了吗?”皇天长剑,转瞬间就朝冷月袭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在时间上衔接得是滴水不漏。
南宫典的长剑横斫而去,单膝跪地的冷月就是提刀呛然一挡,在皇城卫队纷纷举刀拉弓对准冷月、暗卫死士如茁壮成长的树木般霍然站起与之对峙的同时,南宫典的大手一挥,阻止了这剑拔弩张的千钧时刻。
南宫典脸上虽是气定神闲,内里却是在暗自发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寒厉的剑锋之中,一点点地往冷月的脸上移去。对于冷月来说,单手显然已不足以应对这迫面而来的皇者之气,只能双手紧握住刀柄。饶是如此,冷月还是明显低估了作为一国之君的武功修为,此时冷月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晶莹的汗珠,双手也因吃力而细微颤抖着。
暗卫们虽然一贯行的是王法之外的事情,但是当面对着高于王法的存在时,心中还是免不了有了一丝敬畏之心,那是千年以来至高无上的皇权在每个人心中刻下的深深辙痕。
“说,你到底是谁?”居高临下,南宫典开口问道,力气却是有增无减。
“朕知道,你只是被推到前台来的一个傀儡而已,幕后还有一个处心积虑、操纵一切的提线之人。”
冷月决定以沉默来应对,即使南宫典的威严是多么的骇人。
“太子,为什么你刚才不像朕一般对他们严加审讯就大开杀戒呢?”南宫典的目光仍旧没有离开冷月,似乎这个小小的身躯与她展现出来的强大武力,是多么的不相匹配。
“儿臣,儿臣只是想尽快地铲除这帮乱臣贼子,以免他们造成更大的破坏。”连冷月都听出皇帝对太子的不满,可是没有鲁相在一旁相助的南宫沧,显然还不足以窥探到天威难测的帝王之心。
意识到这一点,或许是个可以扭转局面的转机,冷月在脑中飞速想着脱身之策。
“哦是吗?我儿当真是忠心可嘉啊。”此时,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快要支撑不住的冷月,两撇白色的山羊须尽显霸气。
“如果这样说,朕是不是就可以想当然地以为,对于这几日来的变故,我儿已然揪出了幕后的黑手了?”
“这……”南宫沧还在搜寻这对策,可是,皇帝却已经失去了耐心。
“这什么这?”皇帝的声音回荡在冷月的耳边,好似在一瞬间打了个焦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