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网罗罪名的能力,更何况现在的父皇正在气头上,只要是任何有嫌疑的人,他都不会心慈手软,包括他的亲生骨肉。”
南宫奕内心对于皇权的惶恐,冷月感同身受,正如她之于夜帝的重要性一般,一旦触及逆鳞,皆可杀之。
“还有一点我没有母后那里说的,同时也是我最担心的一点,就是狗急跳墙。”南宫奕握着冷月的手,似乎是在将自己体内仅有的希望灌注到冷月的体内。“父皇限令半月之内侦破,如果到时无法交差,你觉得他们会束手待毙吗?你觉得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筹谋多年的计划付诸东流吗?不会的,可以从说鲁木死去的那一刻起,鲁相国就绝没有回头之路。所以,难保他们不会,发动政变。”
往下,南宫奕不敢再想下去了,于是收尾似地说道,“这是最坏的结果,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崔何就会更加猖狂的陷害忠良,因为他们要将朝中仅有的抗衡力量连根拔起,到时候,一场血雨腥风就会降临到麓都。无论如何,在崔何还没有释放出他的能量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将他铲除。”南宫奕对于杀伐之事,显露出了和他的羸弱隐忍不相符的,果绝雷厉。
“殿下,冷月领命。”冷夜的单膝下跪,终于结束了南宫奕那稍显亢奋的纵论,一下子,南宫奕比刚进来时,更加疲惫了。
“月儿,你唯一不听话的地方就是,老是要叫我殿下。难道我的名字就那么难记住吗?”南宫奕也蹲下身,呵了口热气,用手揉扶着冷月的脸。有了南宫奕对她的好,即使是叫冷月义无反顾地去死,她也会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如果此时的冷月能够挣脱爱情给予她的桎梏,从看似纷繁的事件中看出其中的真义,或许就没有日后再崖边那一声凄苦决绝的叫喊。
可惜啊,只是如果而已。
日影西移,浓云就像哀怨一般丛生,直至将原本仅存的一点月光遮蔽,露出了暗夜才有的狰狞和肃杀。
无月之夜,正是冷月出手的大好时机。今晚,冷月训练多年的两百名精锐暗卫一齐出动,亮出了他们早已磨砺多时的獠牙,疯狂而有兴奋地朝他们的目标急速前行。虽然夜晚麓都的警备比白天更严三分,毕竟昨晚的变故还历历在目,可是对于冷月他们这样训练有素的杀手暗卫来说,最基本的本事就是如何穿过重重戒备直抵敌方的心脏,中间开花。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他们确实是这样的。这群暗夜的蝙蝠,在麓都如入无人之境,从北到南奔袭百里,宛若天兵一般降落到了刑部尚书府。
不知道以前的光景如何,这时的刑部尚书府可以说是铁桶一般,用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来说一点都不夸张。院墙内外尽皆刀兵,或许厢房之内也暗藏刀斧之手。看来这位刑部尚书或许知道自己作恶太多,越是杀人如麻,心里越是害怕,想来不错。
第一步,制造骚乱。冷月口哨一响,几十名暗卫便遵照指令在尚书府外袭击军士而后逃窜,并且伺机乔装成军士,以便能在混乱中逃脱。这是屋外,对于院内,冷月则是示范烟雾之弹,而后趁其骚乱之际,以雷霆万钧之势杀入院中。
第二步,直指中心。杀入敌阵之后并不是一味嗜杀,冷月一声令下纷纷改头换面,摇身一变成为了军士,剩下的一部分仍然吸引着敌军的注意力。这时,他们并以护卫刑部尚书的安全为由,提出要转移崔何的建议。待到接近刑部尚书之身时,寒光一晃,崔何当即身首异处。
第三步,乘乱逃脱。为了能在敌我之中快速地识别己方以免误伤快速撤退,冷月想出了香水的办法,就是自己人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香味。待到任务完成之时,冷月一行趁乱出逃,原先在院外制造混乱而乔装军士的暗卫也已经打开大门接应,不一会功夫,冷月一行便又恢复了本来面目,将混乱远远地撇在身后,如倾倒的墨汁一般消散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是太子所为吗?”华妃连忙坐正,神色略微有些惊慌。这么些年,他们母子都是生活在太子势力的阴影之下,即使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已然年长,可是母亲的担忧却也没有一点减少。
“听冷月的报告,孩儿推断这并不是太子和鲁相一派所为,但也不排除这是他们的障眼法。”南宫奕扭动着手指上的祖母绿扳指,使得映在其上的自己的脸孔,不断地切换角度,一如他现在的思绪。“表面上看,皇卫两营的都统之死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打击,但今天父皇的指令,却正好给了他们一个排除异己、打击敌对的好机会。这会,刑部尚书可能正在琢磨着怎么网罗罪证,给朝中的忠良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不过母后不必担心,”南宫奕扑捉到了华妃脸上一闪即逝的忧虑。“孩儿没有把柄在他们手上。当然了,这只是孩儿的一个猜测。还有很多办法可以达到这一目的,他们没有必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孩儿只是担心……”南宫奕及时收住了口,脸上的神色一下子神朗俊秀,一扫早前的阴郁。“担心母后的身体。”
“母后没事。”华妃笑着说道,接着恍然大悟一般对着南宫奕说,“光顾着说话了,你都忙了一天也饿了,下去用膳吧,母后稍事休息,随后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