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表情凝固了,他怔怔地望着陆露,说不出话来。陆露意识到他的反应,松开了环他的双手,脸上的笑容也随之逝去。
“陆露,什么事我都能答应你,只是这件事不行。对不起,你知道我快结婚了,就在三个月后。”许久林枫轻轻摇头。他实在想不明白陆露怎么又有此想法,以前相处时,她也会偶尔对他露出爱意,但,当他把艾利介绍她认识后,她便没这种举动了。即使她再可怜,即使林枫再想帮她,但涉及到艾利的,有可能让艾利受到伤害的,林枫会非常理智,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枫哥,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知道,这样做难为你了,你们两情相悦,我这样就成了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坏女人。但是,枫哥,自从遇到你,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我也曾试着忘记你,但我做不到,我告诉自己只要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幸福就好。可是,上天怎么会如此待我,连守望你的机会都不给我。我从未想过破坏你们,只是想拥有三个月的爱情,难道我这个要求也过份吗?我是个快死的人了,难道连最后一个心愿都不能实现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陆露气急而泣,咳嗽声断断续续响起。林枫急忙向前,轻拍她的背,将纸巾放到她嘴边。
待她稍微平静下来,林枫拿过纸巾却看到上面一瘫鲜血。他愣住了,诧异地望着她苍白的脸。这时候,一个中年妇人推开了门,快速走到陆露身边:“小姐,怎么啦,我刚才听到你在咳嗽,你怎么哭了,医生不是说不能激动的吗?”她轻轻揉着陆露的胸膛,像母亲一样。
“张妈,我没事,别担心。”陆露轻声说。
“肯定是你惹小姐不高兴了,啊,还吐血了,你到底和小姐说了什么,这些天她的病情一直都不稳定,你还刺激她。”张妈转瞬间看到林枫手里还未来得及丢弃染有鲜血的纸巾,就迅速走到林枫面前,大声指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推门而出。
“枫哥,对不起,张妈是叔叔给我请的保姆,从十岁开始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像母亲一样关心照顾我,她只是心疼我,你别怪她。”陆露已擦干了眼泪,轻声解释道。
“陆露,怎么,怎么会这么严重?”林枫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血纸。纸上的血迹如一朵火红盛开的花,分外刺眼。
“没事的,枫哥,你今天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对不起,我收回那个无理的要求,其实我早已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但还抱一点点的幻想,想以垂危的生命博取你的同情。你能这么理智地拒绝我,也证明我没有看错你,你是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子汉,是值得女人深爱的男人。你们的婚礼我或许没有机会参加了,在这里提前祝福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陆露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微笑着说。
“陆露,对不起,我……”正在林枫想说些什么时,张妈推开了门,随后进来的是陆董。他望了一眼林枫说:“你跟我出来一下。”又怜惜地望了一眼陆露,便转身走了出去。林枫望了望陆露,也跟着走了出去。
陆董,是一个年近五十的企业家,中等身材,他穿着条纹衬衣,白色背带休闲裤,头发稀疏而又整齐地疏在后面,额头光秃秃的,一双深遂的眼睛透着商人的锐睿。对陆董的评价,他也是道听途说。有人说他白手起家是位成功的企业家,为人正直,有前瞻仰,有魄力,是位难得一见的决策者。又有人说,他只是个心胸狭窄,为了目的为了权势不择手断的人,充其量只能称之为商人。当然,林枫对这些评价一笑了之,毕竟他只见过他三次,都是在公司年度总结大会上,他站在主席台上,畅谈公司未来的发展策略。除此之外,再没见过,更谈不上有什么评价。但林枫认为,一个能将公司企业做这么大的老板,一定有着常人没有的能力和魄力,所以他宁愿相信第一种评论。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对他也充满敬佩。
陆董迈着缓慢步子走在前面,林枫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陆董找他何事,应该是为了陆露。
陆董把他带到二楼书房,书房装修很古典,红木色的书架上整齐地陈列着各种书籍,办公桌上放着一台轻巧的笔记本电脑。木色的茶几上放着一套红色的紫砂茶具,茶具里还有冒着热气的茶水,两张木椅摆放在左右。整个空间给人一种典雅的书倦气息。
陆董拉开一张木色椅子,坐了上去。拿起茶具斟了一杯茶。抬头对林枫说:“你也坐下吧。”林枫:“哦”了一声,小心地坐了下来。
“请喝杯茶吧。”他将茶递到林枫面前。林枫急忙站起来双手的接过,一个公司的最高领导者,给自己的员工斟茶,这是多高的荣誉啊。林枫虽做业务几年,也见过一些场面,但面对公司的董事长,还是有些畏惧。
“坐坐,这是我家,既然来到这里就是我的客人,而不是我的员工,你别太拘束了,先喝杯茶。”陆董微笑着抬手示意他坐下。
“是,陆董。”林枫低声说完坐下,端起茶杯,一股清香的茶香扑鼻而来。他轻轻喝了一口,一股微苦涩的香味滑入口中,苦涩褪后,留下的甘甜香醇久久留在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