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挂着一道链子,人要出入需得弯着腰低着头侧身通过。
任凡跟着林文凭上了三楼。楼层的过道上摆满了煤气罐蜂窝煤和一些零碎。三楼一共五间房子,像北京的四合院。楼层西面挨着邻家,中间方形宽敞的天井,南面两间房子并列着,最东边是楼梯口,挨着楼梯口东面是卫生间和水池,卫生间隔壁是一间宽广的套间,套间门口堆满做饭的炊具。和南面正对着的是北面的两间房子,北面房子门安装着防盗门,房子的墙面也干净清新,门上挂着门帘,贴着对联,对联旁边有自家的路灯。
林文凭住在南面,靠近楼梯的房间。林文凭的房间比较向阳,虽然没有防盗门,但价格和北面的相同。这是房东的智慧。在二层,各个门都安装有防盗门,因为楼层底价格也不菲。六楼就相对便宜了。
林文凭的房间两个窗户,一个开在门的旁边,一个在南面街道路上。
林文凭取出钥匙,打开红色木门,开了房间灯。林文凭说:“进来吧,你的东西随便放到哪儿。”
房子里面比较整齐,看不出是一个男人居住过的。房间地面上铺着榻榻米,软绵绵一层。任凡一只脚跨进去,又急忙退出来。很不好意思的傻愣着,嗫嚅的问:“我——这——”
林文凭已经站在屋子里,往地下一看,恍然说:“哦,你看我也忘记了,地下还铺着榻榻米呢。”往外退出来。
任凡向后让了让,林文凭说:“你将包就放到屋子里,到水龙头哪儿洗洗手,咱们出去吃饭,回来再说。”说着接过任凡的包准备往屋子里扔。
任凡急忙拉住自己包,说:“等会儿。”伸手从包里掏出一个半旧的钱包,装进口袋里。
林文凭笑笑,锁了门。
在村子里面,繁荣的景象像热闹的街道,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村子里聚集满了小商贩,有卖麻辣烫的,有卖馄饨小笼包的,有卖铁板烧的,有卖水果的……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夹杂在村子里服装店,理发店,鲜花店,小吃店,话吧,网吧,录像厅,游戏厅和发廊之间穿梭。
林文凭对任凡说:“前两天我老婆子一直在,刚回去没有几天,孩子快放寒假了,家中的老人也年纪大了,需要回去照顾,所以赶着快过春节提前辞职了,不然往后就可能回不去了。”
任凡点着头配合林文凭。
穿过拥挤的人群,两个人走进一家长时间被油烟熏的发亮发黑的私人饭店。店里顾客爆满,生意兴隆,都是一些穿着朴素甚至脏兮兮的农民工。店老板也不管顾客穿什么衣服,一概热情的接待着。或者是因为店面本身的档次不够高,容不下上档次的顾客,所以农民工成了店里的主要客户。
这饭店里的饭食便宜,饭量十足,味道也不错,深受广大贫苦底层百姓的欢迎。林文凭叫了两大碗油泼面。
几个年轻一些的人围着一张桌子喝着啤酒肆无忌惮的聊天,身上穿的衣服像是在油桶里面泡过,满嘴的脏话比衣服还要脏还要滑。几个男人尽谈些女人之间的事,似乎异性对他们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头发刚刚洗过,身上衣服也相对干净,说:“你们这些孩子,总不知道打扮自己,这样怎么能近女人身子?”
其他人眼里放光,羡慕而渴望的看着这个自己佩服的男人,等着他能说出更令人兴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