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它不仅耐饥而且解渴。在这一带,椽头馒头深受老百姓欢迎爱戴。
任凡花了两块钱买了十个馒头,拎着继续向东边走边看,寻找着上眼的稀饭。
河南人开的店门口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热情洋溢的招徕来往的顾客。姑娘本是读书年龄,但现在她似乎更快乐。人其实都是这样,吃惯了白米面,总认为红薯粉包谷面是世间美味;书念久了,便感觉世界上干什么都比念书强,都比念书享受。其实,这都只是幻觉,世上一切都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只是人心。有诗为证:
一个在地下挖煤,
一个在田里晒黑。
一个说,太阳啊,你要多美;
一个说,太阳啊,你息一会儿。
他们都在流着身上的汗水,
将这生活的巨石扛背。
这姑娘一头乌黑剪发,淡淡轻飘。看着正面走过来的任凡,喊道:“哥哥,吃饭吗,里边请。”
任凡被热情的招呼,一阵脸红。低头准备走开。那姑娘又叫道:“进来吧,包子稀饭馄饨,吃什么有什么。来吧。”
这一句话听来平淡,但真的进到人的脑袋里,就会产生一定的魅力。这种魅力是语言的魅力,是异性的魅力。它对腼腆害羞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尤其具有征服力。
任凡迈开的脚,向回收了收。冲那姑娘笑笑,说:“我想买绿豆稀饭。”
“有,有,有。”姑娘急忙说着,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饭馆里面地方不大,装了桌子凳子,空间就没有多少了。好多顾客提了早点匆匆离开,只有上了年纪的耄耋老人在里面认真的坐下,吃了这顿不恋下顿的细心品味着生活。任凡向里面看了看,不好意思的摇摇头笑笑,说:“给我一碗绿豆稀饭,一份凉皮带走。”
老板声音洪亮:“稀饭一碗,凉皮一份,带走。”接着做起自己手头上的活。
任凡小声问旁边东张西望的姑娘,说:“多少钱?”
“不再要别的了吗?”
任凡摇摇头:“不要了。一个人吃。”
姑娘看看任凡拎着的十个馒头,又是悲悯又是怀疑,说:“一共三块钱。”
“哦。”任凡掏出三块钱,递到那姑娘手上。
“您稍后,饭马上就好。”那姑娘接过任凡手里的钱,说着话走进店面里,拉开沾满油泥的蓝桌柜,将钱放进去。
不一会儿,老板娘提着装好的饭食出来送到任凡手里,乐呵呵的说:“小伙子,你的凉皮稀饭好了。”
任凡接过,一边点头一边道谢——多实在的农村孩子啊。
“吃好了下次还来啊!”老板娘看着离去的任凡不忘叮咛一句,好多为顾客灌输回头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