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的笑笑,说:“没事的,没事的。”
“婶子,不是我说你,趁孩子们在家里,咱能用就用,现在不使他们什么时候使?是不是?”任勇对老人说道。
老人眨眨眼睛。意思是听到了,只是听到了。
任勇看得出老人的意思,任勇也理解老人的意思。在老人的心里,自己受再多的苦累也无所谓,但却不能让孙子受一点委屈,因为在老人看来,自己的孙子凡凡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最可怜的孩子。
任凡打从记事起,脑海里就没有父亲和母亲的印象。在任凡心里,亲人只有一个奶奶。任凡是奶奶从小一把屎一把尿辛苦拉扯大的。
关于任凡的父亲任家义还要从这儿说起。任凡的父亲任家义十几岁的时候就去了离家百十里的铜城下井。那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在关中平原的农村,人们种植着最肥沃的土地,但凡餐桌上有一碟油泼辣子一碗裤带面,谁会选择去下井,去干那白天晚上见不到太阳的危险的活,像活死人一样的活着?
任家义当时年轻气盛,看不惯村里人夏天乘凉冬天晒暖无所事事而懒散的生活方式,他更厌烦那种将五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当做人世间最美的享受的人的信仰;他选择了走出去,去看世界,去过自己认为自由而又是自己的生活。
外面的生活无疑要比农村丰富好多,它像是一个大的营养罐,滋润着靠近和融入它的人。任家义在出门两年后,皮肤变得白皙,身材也变的魁梧壮实,令村里人好不羡慕。但羡慕他的并不止这些,还因为他带回来了一个城里姑娘,一个水灵白嫩,身上见不到半点黄土味而满鼻扑香的女子。
这女子叫陆萍,年纪同任家义一般大小,父母亲都是煤矿工人,从小在铜城长大,见过世面也识得礼数。初次来到农村却并不胆怯,很快和村里人打成一片,赢得不少人缘。
没过多久,任家义便与陆萍结为连理。新婚夫妇在家里住了不到一个月就搬回铜城,此后又是两年,直到任凡过周岁,任家义的父母才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孙子。这次回家,任凡就被留到了家里。任家义对父母说,陆萍要工作没有时间带孩子,等孩子四五岁的时候再接到城里去上学。任家义的父亲圪蹴在房门口,听任家义说完,磕磕一尺长的木制铜皮旱烟杆,边向吊在烟杆上的黑色老布烟袋里挖烟叶边说,这事没有什么商量的,自古以来都是老人带孩子;放在家里好,我老两口放心,你和你媳妇好好工作就是了。任家义的母亲只是附和的点着头,听老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