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他不时往值班室外看。
值班室的老头、老太们,也不时关注着小区门口的来人。
金子贤的车停过来的时候,就引起值班室的人的注意。
他急急下车的动作、急着走过来,又紧张得挪不动不步的样子,勒山从值班室的窗看出来,都一一的看在眼里。
他是个老牌的好猎人,最善于观察猎物,当然,也善于观察对手。
他一看金子贤这个年龄、状态,心里就明白,这应该是吕人的家人,极有可能是她的老公找来了。
他看金子贤紧张得快要止步不前了,就走出值班室,跟金子贤打了个招呼。
“你好!请问,你找谁?”
金子贤一看他魁梧的身板,洪亮的声音,五十来岁,比他这个四十多岁的人还健壮,心知,这是勒山。
他忙走上前,向勒山伸出手。
“我叫金子贤,是丁香的父亲,林可的……”
他实在说不出前夫两个字。
勒山也不想听他说什么“丈夫”之类的字眼,见他说到这个节儿上的时候,打了结,心里不由一喜,难道,他都不知道该说自己是林可的什么人了吗?
勒山是第一次知道,吕人的名字叫“林可”,他觉得这名字好听。
屋里涌出来一群的老头儿、老太太。
他们只知道电视上重金寻人,却不知道这里面的缘故。
他们忙把金子贤请进屋里去。
金子贤随着一群人往值班室里走,从窗边过的时候,就见到了那双日思夜想的明媚眼波正往他这边流转。
金子贤一下子就定在窗外动弹不得了,双眼流着泪,嘴张着想叫,却只有喉咙里喘出嘶嘶地气流。
屋里的林可见到他,也是一愣,慢慢地站起来,心里莫名地不安起来。
她往人群里找,一下子看到比金子贤高了一大头的勒山向她走来。
她心里一下就又安定下来,走到勒山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想让他门板似的身子,帮她挡着金子贤直直的视线。
“可儿,可儿,可儿,我是金子贤啊!”
金子贤终于喊出了声,他连声呼唤着已不认得他的林可。
林可脑中一个片断一闪,还没抓住,又消失不见。
她更加的不安起来,拉着勒山挡在前面,她把头紧紧地贴在勒山的后腰背上。
值班室外已围了许多的人了。
他们已经猜到是失散亲人相见了,还以为是兄妹重逢呢,结果金子贤一嗓子,把他们都怔在那里。
“可儿啊,你出来看看我,我是你的老公子贤哪!”
老公?
哪,勒山是她的什么人?
两男争一女啊?
看的人越来越多,直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林可看到窗口和门外的人越来越多,还都盯着她看,不觉更是害怕,更是躲在勒山的身后,抖抖嗦嗦、哭哭啼啼地不敢出来了。
勒山一看,不是个事,这样只怕弄得不好,把林可的病刺激得更严重了。
他忙让金子贤到外面去等一等,又对屋外的人说:“林可的亲人来认亲了,请大家不要围在这里,不然,林可只怕病会翻的。”
小区里的老头儿、老太太开始帮着赶人,不是小区的,统统不许进来,是小区的,也劝着他们离得远一些。
从门口和窗口看不到闲杂人了,林可的情绪才在勒山的安抚下平静一些,但还是拉着勒山不放。
勒山帮她轻轻地擦着泪,轻轻地哄着她又高兴地看起喜洋洋来。
当丁香、丁俊赶到时,见小区外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不少人,丁香心里就莫名地紧张起来。
“别急,多半是听说这事,跑来看热闹的。”丁俊轻拍着丁香的背,揽着她下了车。
丁香也和金子贤似的,越走近门岗,越是紧张。
她已得了金子贤的电话,知道里面是她的妈妈,也知道她真的不认得人了。
丁香本来还想着,她妈妈能认得出她来。
可丁俊说,她们分离的时候,丁香还是五岁的小姑娘,现在已长变完了,认不出来是正常。
一步步向值班室走去,丁香就看见金子贤在值班室侧面背着门的一边,垂头丧气、傻愣愣地站着。
他看见丁香和丁俊他们走过来,轻声地说:“你们妈妈在里面。可她不想见我。”
说着,眼泪直流了下来,声音不大,却让人肚肠寸断。
丁香的眼泪是早就流个不停了的,现在见她爸哭成这样,更是难受,却不得不安慰他。
“不要哭,妈妈是生病了。爸,找到妈了,就是好事,有病可以治的。”
金子贤哽咽着,点点头说是。
丁香慢慢走过去,隐在门边,悄悄地向屋里看去。
只见林可坐在屋里唯一的沙发上,正看喜洋洋呢。
她手里攥着勒山的衣服下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