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又不在乎这些,很快就把陆胤岚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终于到了宴饮的时候,上官堇方才多吃了几块糕点,对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只是随意吃了几口。冯沐樱见上官堇一个坐在角落,慢慢喝着小酒,正要走过去和她说说话的时候便被身边几个姐妹拉着说话,而这些人的父亲官位也是比她爹大,自然不敢多加得罪,只能耐着性子回答她们的问题。
上官堇看着满园甜美却虚伪的笑脸,细长的美目涌现出反感,同时还流露出深深的疲惫感。她提了一壶花酒便独自离开了筵席,寻个安静的去处。上官堇来到花园外的亭子,看着荷池里的锦鱼,只觉得疲惫极了。自从她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天,还来不及做任何准备就被卷入种种的算计中,她不但要时时刻刻警惕别人的陷害,更要时刻做出反击,以免自己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步步惊心,步步为营。她叹息一声,又喝了一口花酒。
“你叹什么气?”慕容云琛见亭子里站的正是花园里竟敢不卑不亢对视他的那个女子,嘴角一挑热情地问道。上官堇一惊,回头看到是方才突然闯进园子的那个男人,由于多喝了几口酒,细长的美目不觉渐渐迷离起来,说道,“说了也是添愁,不如不说,只管喝酒。”慕容云琛见这个娇柔的女人还挺爽快,倒真没有平常女儿家的扭捏之态,爽朗一笑说道,“说得好,酒可真是个好东西。”话音刚落,从上官堇手中毫不客气地抢过酒壶仰头饮了一大口,倒把花酒都喝光了。
上官堇一愣,见眼前的男子性格开朗外向,甚是爽快,虽然酒被他喝光了,却是发出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慕容云琛搭着上官堇的肩膀说道,“虽然你是个女人,不过我看你性格和我甚是相投,你这个朋友,本殿下交定了。”
上官堇拍掉慕容云琛的手,对他并没有多少戒备,听他自称殿下,不觉一笑,嘲讽道,“笑话,你说你是太子?会有这么痞的太子?”慕容云琛哈哈一笑,说道,“没错,我这么游手好闲,怎么配做一个太子?这个破太子当着有什么好玩,像个傀儡一样,谁愿意当就拿去。”
上官堇也搭上慕容云琛的肩膀,因为喝酒的缘故,脸色绯红,她说道,“功名利禄最能毁灭人的快乐,尔虞我诈最容易使人厌烦疲倦,世上最痛快的事是携一人白首,唱一曲小调,喝一壶花酒,干干净净地活着。”
慕容云琛爽朗一笑说道,“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没想到你一个年纪小小的丫头还有如此放得开的眼界,很不错嘛。”上官堇白了一眼慕容云琛,细长的美目越发迷离起来,她说道,“眼界放得开又有何用?还不是深陷泥淖。”
上官堇抬头望了望天色,想着差不多也该结束宴饮了,自己突然跑出来,此刻又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说话,她虽然是无所谓,可是如今她是上官堇的身份,随便一个侯爷府嫡女身份,还是大家闺秀的礼教都能把她批评得无地自容,更何况她替上官堇背了黑锅,被陆胤岚讨厌着,现在还是在他的地盘上呢。想到这里,上官堇无奈地对慕容云琛说道,“我得回去了,不然又有把柄落人口舌了。”
慕容云琛点点头表示很能理解,他本来和陆胤岚在雄和殿,只是见陆胤岚说完正经事就又埋头看书不理他,他觉得无趣极了才到处随便逛逛,此刻他也差不多该回宫了。陆老夫人和众位官家小姐又说说笑笑了几回,她的余光瞄向阁楼的珠帘上,随即又扫视了下她中意的几位官家小姐,特地将目光停留在了上官堇身上,但见她一袭素雅的罗裙风头即不过盛,却也压倒了一群莺莺燕燕。
陆老夫人咳嗽示意,只见所有的官家小姐把目光都集中在陆老夫人身上,老夫人拄着拐杖,脸上是和蔼可亲的笑容,“老身年纪大了,坐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乏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只管尽情玩,老身就不便相陪了。”所有的人都恭敬地向陆老夫人一福身,表达老人家的招待之情。而后陆老夫人便让丫鬟扶着上了阁楼。
陆老夫人让丫鬟退下后,看到自己的爱孙陆胤岚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漫不经心地押了一口,随即盯着茶盖思索,嘴角的笑意不知不觉渐渐往上一挑。陆老夫人见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想着他大概是瞧上了哪家小姐,便乐呵呵地说道,“岚儿,我猜你也看到了方才诸位小姐的才艺了,你觉得哪家姑娘甚合你的意?”
陆胤岚微微一惊,急忙把茶盏放下,三步跨过去扶了陆老夫人,脸色温润如玉,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些才艺也算不错,只是我看最后一个节目似乎最是精彩。”陆老夫人眼里再次涌现出一丝好奇,她一笑说道,“那丫头确实是冰雪聪明,那个戏法真是让老身开了眼界。”陆老夫人又把目光移到陆胤岚的脸上,见他嘴角又是忍不住上扬着,她心里明白,脸上的笑意更浓,接口又说道,“祖母安排你们见见面,如何?”
陆胤岚俊雅的眉梢一挑,犹豫片刻后说道,“不必了,过会儿我还得去皇宫见见皇太子。”陆老夫人听自己的爱孙有正经事要办,自然她为他的相亲计划是泡汤,眼里浮现出一丝失望的神色,依然慈爱一笑,说道,“国事是重要,可婚姻也不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