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凄怆打动了雷莉莉他们一家本就善良的心,好心的人接纳了她,接纳了这个没有父亲的婴儿。而雷莉莉当医生的母亲不仅心地善良,她还是一个睿智的,秉性刚烈的知识女性。面对强暴,她要刘兰英勇敢地抬起头来,不要被邪恶势力的淫威所震慑:
“泱泱华夏,哪有这样的土皇帝?我共和国真的就没王法了?岂容如此龌龊小人?但这事也不新鲜,我知道。我们家出生好,不怕他!小刘呀,你要彻底与他断交,不能再藕断丝连,不要再与其有任何瓜葛,这孩子我帮你抚养着,天塌不下的!”
面对这样的一位母亲,刘兰英感激涕零,可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瘦削的双肩在剧烈地颤抖,二十七岁的她没有一滴奶水,她抱着那个儿子泣不成声。
短暂的寒假,在刘兰英与儿子的耳鬓厮磨中很快就过去了,从县城开往市区的公共汽车就要启动了,雷莉莉与刘兰英在车上,雷莉莉的母亲紧紧地搂抱着刘兰英的儿子在车下为她们送行,她在逗乐刘兰英的儿子:“无辜的儿呀,你们看,他的一双眼睛长得多漂亮啊,太像车上的妈妈了,快,快跟妈妈再见,呵呵,他还不会说话呢,只需要一年,也可能等你暑假回来时他就会叫妈妈了,兰英啊,你可记得回来啊,这里就是你的家。”
正月里的寒风,卷起县城汽车站泥地上的尘土、黄沙,寒风,还吹起幼儿身上的衣带,薄被在风尘中飘摆着,泪眼汪汪的刘兰英在车上把儿子望了又望,刹那间,只见这个多年也没有回过家,已经没有了家的她,已经八年都没有见过妈妈的刘兰英,使劲地挣脱开雷莉莉紧拽着她的手,快步从车上跑下去紧抱着那个当医生的知识女性大声地喊起来:妈妈!妈妈!妈妈!你就是我的亲妈妈呀!
无所顾忌了的刘兰英回到了学校,面对秘书多次无聊的纠缠,她先是好说:“……他是我的儿,我会把他带大的,不用你管,你凭什么说他是你的儿子?不要再来了,我们到此为止吧。”可是那个就想要一个儿子的秘书却死皮赖脸总来缠她,在学校的大门口他居然去拖她,要刘兰英再去陪他睡觉,气愤之极的刘兰英终于忍无可忍,她竟然也敢用不屑的眼神去斜视他了,她指着那个曾经自封土皇帝的人,大声地呵斥着:“你害了我,你知道吗?你去学校喊啊,你去叫呀,你就说我刘兰英与你有过儿子,谁会信啊?你这个无聊之极的东西,你这个卑鄙龌龊的败类……”
从此,自称土皇帝的秘书再也没有来过这所位于市区的大学校园,他反而被这个从前逆来顺受的弱女子的无所顾忌震慑住了,他在刘兰英的身上不存在爱,但他确实想得到这个儿子,可是他却只短暂地与这个儿见过一面,刘兰英对他理直气壮地说:这儿子是军人的后代,他是知青的后代。
她不再是从前的刘兰英了,她在失去家庭七年后,有了这样的一个在县城里很温馨的家,那里有一位母亲在等着她,那里还有一位儿子在切切地期待着她,此时的她,立志要努力学习,她在心中树立了一个目标:我刘兰英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到那时我一定要抱着我的儿走进市区的那个家。
可是,当她与广西籍的顾姓军人结婚后,把真实的一切告诉原来曾把她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位军人时,对方却哑然无声了,刚从自卫反击战场上下来的他,把拳头重重地击打在茶几上,他认为刘兰英欺骗了他,无地自容悔不当初的年轻军官通过几天无声的沉思后最终还是提出离婚,刘兰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极力地挽留这个她唯一爱之深深的军人,要他反思一下过去几年的情份,可痛苦极了的军人却只是摇头不语,望着与她同**却不共枕的军人刘兰英终究还是一厢情愿,她失望极了,军人不再说话,万般无奈的刘兰英最后提出一个要求,就是要带着她的儿子与军人一块合一个影。几天后刘兰英从县城的妈妈家里把儿子接过来,留下了她这一生唯一的一张亲情合影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