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兰英走了,青山大队的农人和知青们却不知道刘兰英多年以牺牲自己的身体,毫无人格地像牲口一样用性换来的这样一个上大学的名额原本却是在支部会上早就已经通过并定了给王林的。可是,最终还是被大队秘书通过公社秘书用偷梁换柱的办法将刘兰英代替了王林去上大学。但大学毕竟是大学,当刘兰英这样一个初中都未毕业,多年在山村不看书不学习,此时的她,就连ABCD,连基本的汉字也不识几个了,捧着这一本本关乎人命的医学所涉及到的深奥的数、理、化课本就如同看天书,云里雾里她头昏脑胀不知南北东西,双目辨不清黑白红绿,她自己也犯难了,但时代却包容了她,同一所大学换了一个系,她仍然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天之骄子。
纸,终究还是没有把火包住,当青山大队支部书记从传言中得知自己的外甥与知青刘兰英有奸情,并证实就是他把王林上大学的指标拱手转送给了刘兰英时,他十分气愤,但却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他最终还是沉默了。而犹如皇帝般的大队秘书在舅舅的纵容下更是胆大包天了,当刘兰英在大学里的一些情况在青山大队被传得沸沸扬扬时,他索性将此事大包大揽地告诉了一些知青,一显他在青山大队乃至整个公社的神通广大:“刘兰英上大学是我给她的机会,不然她怎么能上大学!你们知青要想从这座大山里走出去就必须通过我的这一关,否则你们就在这里呆到我走了以后你们再从这座大山走去吧!”
青山大队的一个支部会议正在沉滞的气氛中进行着:“一个没有立场观念,是非不分,把敌人当友人的人,是不能考虑吸收到我们这支先进组织中来的。”大队秘书铁青着脸点燃一支香烟,他毫不留情地在会上抢着先表态,他的声调很高,一副昂达正气的形象俨然青山大队一主人,仿佛只有他才是一个真正的共产主义战士。
“大家都说说,六队的知青王林已经多次递交了入党申请,劳动中表现还是不错的,而且是一个干部子弟。”支部书记严肃地瞥了一眼他的外甥,示意他不要在公众场合肆意泄私愤。
而支部委员们却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他们抬眼看着支书,支书不表态他们都不做声,他们在心中想,既然你支书都庇护着你的外甥,做出一些不伦不类的卑鄙龌龊伤天害理的事情你都不管,这青山大队还有谁能管得着呢?六个人的支委他们一家就占了两个,而另外的四位也大多都是支书先后培养扶植的,整个支部基本就形同一家子,家长说是就是,家长说不是就不是,家天下的民主集中制度本就形同虚设,王林第三次入党的机会,也被大队秘书在支部会上一票否决了。
村支部会议上的决议不存在什么保密不保密,几天后王林什么也知道了。心中有怨,懊恼不堪的他明白是什么原因得罪了这个五短身材满脸横肉,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的土皇帝。一是:刚来青山大队不久就被选为记工员的王林,一次在为大队秘书记工分时与他发生了争执,明明是没有出满勤的大队秘书,非得要王林在他的记工薄上整月给记满勤,王林一脸惊讶,怎么会是这样啊?面对这种霸蛮的强要王林却不从,他疑惑不解地问:
“为什么?”
大队秘书理直气壮地答:“不为什么,全大队的干部都这样。”
王林说:“凭什么?队长和队部的会议上没有人通知过我,我不知道,因此也不能这样做。”
秘书来气了:“听他们的还是听我的?”
王林尴尬嗫嚅窘在那里,一时不知怎样处理这件让他十分为难的事,但他还是没有按他的要求做。他怯懦地说:“要不等我问过队长后再作处理?”
秘书丢下一句:“不要啰嗦!你记不记?不记就算了,有你的好日子过!”就气呼呼地走出了王林的那间小黑屋。他再没理过王林,即使隔三岔五嘻皮笑脸地来到他们的这间小屋里向丁建成索要香烟时也不会正眼瞧王林,第二件让王林与大队秘书结怨的事情更是让他匪夷所思。
夜间,王林有起来小解的习惯,他常常会在深更半夜之时看见那个五短身材的秘书,穿着一条裤衩光着膀子轻手轻脚一路小跑地溜进知青刘兰英的那间虚掩着的房门,吱嘎一声响他进去了,王林好生奇异,愣愣地站在屋外观察半天却也不见他出来。
他疑惑不解却也没有告诉丁建成,一天晚上他再次看见秘书又溜进了刘兰英的房间,这一次王林有意去探个明白,他拿着一个手电筒走向刘兰英的屋前,不巧秘书此时刚好从房间里面完事出来与王林撞了个正着,里屋却传出刘兰英忧怨的一声叫骂:“你他妈的人都不是,人家做好事还强要!”王林与秘书尴尬相遇却互不言语各自走人了,从此秘书既恨王林也怕王林,他既想卡住王林让他在青山大队多呆几年,可又担心王林把他的这件丑事揭露出去让他无脸在青山大队见人。
日升月落,交替更迭,流水载着青春的轮廓在青山大队的桥墩下穿梭了整整二十四个月。青山大队的小桥流水见证了知青们的欢乐与痛苦,见证了他们的聚合离散,这条河记录了很多,他们在这里曾多次与李静唱起过《故乡校园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