簸摇晃着。之后是一声清晰可闻的撞击之声——接着是一阵难以名状的痛楚——之后,就是无边的黑暗了。
好像是过了数年的时光一般,当我一天早晨从沉睡中醒来之时,发现我的妻子正在我的床边看顾着我。我将要略去这样的情况下一般会发生的一些情节叙述,而用简短的三两句话,给你讲述一下她满怀感激的泪水讲给我听的这个故事。我是从悬崖绝壁上一头摔下去的,就在老大车道跟新大车道交汇的那个所在,要不是山下岩石上面的雪堆积得很厚而大大减缓了冲击力的话,我肯定已经早死无疑了。就在天亮之时有十几个牧羊人从雪堆旁边经过并发现了我,他们把我抬到了就近的一处房舍之中,还叫来了一个外科大夫过来照料我。外科大夫发现我处在一种狂乱的诞妄状态之中,一只手臂折断了,头颅上也是严重的粉碎性骨折。夹在我笔记本里面的一封信件,表明了我的姓名以及地址;我的妻子被接了过来看护我;而要感谢我的年轻、以及良好的体质,我最终脱离了危险。我所掉落的那个地方,这个几乎不用说明了,恰好就是发生那场可怕的北部邮车事故的那个地点,整整九年以前。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的妻子,没有让她知道现在我给你述说的这场可怕的事故。我告诉过照护我的那个外科医生;可是他把这样的一次险遇仅仅看作是一个脑子烧糊涂了的人所说的一场梦话。我们对这个问题一次又一次地进行了讨论,直到我们发现再接着讨论下去的话,免不了就要大动肝火了,这才把它置之不论。别的人们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而得出自己的结论来——我只是清楚地知道就在二十年以前,我曾经是那辆“梦幻马车”之内的第四位乘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