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内德尔笑了起来,然后毕恭毕敬地鞠了一个躬。
“玛丽亚女士,”他说道,“你的猜度是完全正确的。我并不想要这位可怜的、满嘴瞎说的老绅士的性命:我此来的目的完全是善意的,可以肯定地说。这件事情完全依赖于这位优秀的年轻女士了(她的精神头儿我喜欢,她的临变不惊的智慧我欣赏),无论说我们之间的这场事务是以爱结束、还是以死亡收尾。我谦卑地把自己交付手你,公民安塞尔,作为一个能够与你漂亮迷人的女儿一起携手的候选人之一。她的善意,她的美丽,以及她的一大笔财产,我知道你是想把她作为继承人的,所有的这一切都会使她成为一个整个共和国之中最最骄傲的男子心向往之的匹配佳偶的,而且我敢保证,这样会使我感到这是一件最最快乐的事情。”
“这可是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了,舒内德尔先生阁下,”玛丽说道,不禁颤抖起来,脸上变得一阵惨白:“你的意思不会是这样的;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直到今天为止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我这个人。”
“请等一下,美人女士,”他回应道;“你的堂弟皮埃尔经常跟我说起你的节操来:真的,正是经由他的特别提议,我这才有了前来拜望之意。”
“这是胡说!——这是一个卑鄙无耻而怯懦的谎言!”她脱口惊叫起来(因为这个年轻女士的勇气一下子鼓了起来)。“皮艾尔永远不会忘记了他自己还有我,是决不会把我出卖给像你这样的一个人的。你来到这里、满嘴里说着谎话——一个针对我父亲的谎话,竟然要威逼他的性命,竟然还诬蔑败坏我亲爱的堂弟的荣誉、还有他对我的爱。现在否认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父亲,我爱皮艾尔.安塞尔;我除了他不会跟任何别的一个人结婚的——决不会,就算我们把最后一个便士都偿付给眼前这个男人,作为换取我们的自由的代价也罢。”
舒内德尔唯一的回答就是,这显然是想叫他的朋友格里戈里来。
“派人到村子里去,把木驴和几个宪兵带过来,告诉你的人都准备好了。”
我该不该把那架机械立起来?他做张作势地咋呼道。
“你听到他怎么说了,”舒内德尔说道;“玛丽亚.安塞尔,你可以决定你父亲的命运。我在两个小时之后会再回来的,”他最后说道,“那时有望会听到你的决定。”
这位人权的拥护者说完后就离开了房屋之中,离开了整个这一家人,就像你可能想到的那样,满脸怏怏不快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