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维多利亚时代的鬼故事> 第26章 玛丽.安塞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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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玛丽.安塞尔(2)(3 / 5)

—那就是满腹绝望地离她而去。至于我那可怜的叔父雅格,他不能给我提出任何的建议,而且的确也已经伤透了心:他的小小的教堂已经被改换成一间马厩了,他身上白色的法衣也被从肩膀上给剥夺了下来,而他唯一可称侥幸的是、脑袋总算还留在上面。豁然之间他有了一个念头:你是否可以前去询问一下你的老朋友舒内德尔,看看他对这场婚姻抱有什么样的看法?他一直以来都是你的朋友,要是还能像先前那样帮助于你那就好了。

说到这里上校停顿了一下。你可以想象他继续说道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建议,作为一个年高德劭的的老绅士来说,我的叔父雅格能够以这种方式给我提出建议,可以吩咐我去跟舒内德尔这样一个嗜杀成性的人前去交朋友;可是在那段时光里面我们根本不把这样的事情看作怎么严重;一个人被送上断头台就像是去跳舞一样稀松平常,一个人愈是冷酷无情就愈是被看作是一个爱国者。我立即动身赶往斯特拉斯堡,前去请求这位公众安全委员会公民总执政的建议与恩顾。

他倾心地听取了我的一番谈话。我给他详述了目下我所处的情形,细说了我的亲爱的玛丽的可爱动人之处,对他全番描绘了她从头到脚的形容。她那满头的金发、红润的面颊,纤细的腰身以及轻捷小巧的脚踝;更可甚者,我又补充了有关她有一大笔继承产业,事成之后这一切自然也就归之于我了,等等,可是这位倒霉的老父亲却从中作梗。“这个提案杀的老贵族!”我最后说道,不禁义愤不已。

在我一番描述倾诉着玛丽是如何美丽之时,舒内德尔心无旁暇、津津有味地关注倾听着:当我说到她的大笔财产的时候,他听取的兴致更浓了;而在我称她的父亲是一个老贵族时,这位杰出的前耶稣会会员心满意足地露齿狞笑起来,看上去简直太令人恐怖了。哦我这个糊涂虫,竟然相信他到这般地步!

就在那同一天的晚上,一个军官拿着一张发自圣哲斯特的字条接待了我,字条如下:

斯特拉斯堡

一体不能分割的共和国五年即日,无限颂扬

公民皮埃尔.安塞尔将于两小时之内离开斯特拉斯堡,携内附信件前往巴黎公众安全委             员会总执政处。因此必须之暂离其军职之期应由允准。其间任何路程等项之延迟即应严办。

致以兄弟之礼。能够相信吗?我是这么一个不知深浅的年轻小伙子,几乎对这些文字的含义所在一无所知;然而我还是毫无畏惧地走进了这个公民的房间里去,在他的前厅里面坐了下来,一直等到被容许前去见他。

在这儿我没有发现多少提示他那令人敬重的职业的一些征象;房屋四周的墙壁上满挂着一些罗伯斯比尔的肖像画,同样还有一些玛拉的画像;以及一张巨幅的米拉比尤的半身肖像,已经残缺不全了,下面题着“女性叛逆者”的字样;还有一些名单和共和国宣言等,另有一些烟斗、火器等物。在一张松木桌面上,全是斑斑的油脂和葡萄酒痕迹,一位绅士就坐在这张桌旁,一条长长的大辫子一直拖到他的腰背以下,一只红色的睡帽里面衬着一张像薄煎饼一样大的三色旗徽章帽结。他正在吸着一只短烟斗,手里拿着一本小书在读着,唏嘘不已好像是伤透了心一样。时不时地他还简短评价一下他所阅读的书中的人物、或者是书里的故事情节,通过这些我可以断定,他是一个情感极其丰富的男人,——“啊,强盗!”“呃,女勇士!”“哦,夏洛蒂,夏洛蒂!”这位绅士拿在手中正在细品的是一部名叫“沃瑟尔的悲伤”的著作,这是一部在当时风靡一时的作品,我的朋友只是在追逐风潮而已。我询问他我是否可以见舒内德尔老爹了。他把一张生满丘疹的可怕的大脸转向我,这张脸在我过了四十年遥远的时光之后今天依然记忆犹新、经常还会在梦中见到。

“老爹谁?”他问道。“你认为公民舒内德尔还没有丢弃那荒唐已极的布道者哑剧表演吗?要是你这个毛孩子再长大一点的话,你会因为还叫他舒内德尔老爹而被送进监狱里去的——许多人因为比这个还轻的罪行而送掉了性命!”说着他指向一幅断头台的图画,那就挂在房间的正中。

这可太令人震惊了。

“他是个什么人?难道他不是一个希腊文教师吗?不是一个修道院院长,不是一个僧徒,直到修道院被废止了以后?不是阿纳克利翁那些优秀抒情篇章的渊博编辑者吗?”

“他对此一应全包,”我这个严厉的朋友自问自答道;“他现在是公众安全协会的成员之一,他现在不想着命令要你脑袋搬家的事情,只想着要这一大扎啤酒来喝。”

他咕噜咕噜地往下咽吞咽着,就他自己一个人,手中那泡沫泛溢的液体,接下来就给我讲述了这个男人的历史,就是我的叔父把我送到这里听取他的指导的这个人。

舒内德尔生于1756年:他上学的时候是在沃尔兹堡,之后入了修女会,在那儿他停留了九年的时光。由于自己作为一个布道者的学识和才华而在那里声名显著,并且成为沃尔特勒姆堡查尔斯公爵大人的军队非教区礼拜堂的牧师。先觉者学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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