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摇落满身的灰尘,一时间再成为不谙世事的孩童不成,就像是你这样,能够嘛!”
说到这里我的朋友再一次开始擦拭眼泪了,并且伸出双手来与我紧紧相握。我为自己找到了救命星而深感荣幸,能在我事业的初始阶段,能够相遇如此一个乐于助人的朋友而倍感幸运。这是一个充满了多少造谣诽谤诬蔑中伤的世界,我私下里暗自想道;在我们那座村庄里的人们,把这些共和派的人们看做邪恶的嗜血成性的人;可是即便一只羔羊看上去也不会比眼前这个性情中人的、生着一只酒瓶般大鼻子的男人显得更温和一些!之后这个诚恳已极的男人稍稍透露给我,说他在政府之中据有一席职位。我正在急切地忙于搞清楚他当前所处的境况,这时隔壁寓舍的一扇门打开了,舒内德尔终于从中显身而出了。
一开始他没有注意到我,但是他照直着冲我的新相识走了过来,令我震惊不已的是,他几乎是照着他的脸颊上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胡说八道的喝醉了的傻家伙,”他喝斥道,“你总是来得这么晚。你知道不知道有十四个人正在那边等候着,等着你喝完啤酒、发完神经为止!”
我的这位朋友嘴里骂骂咧咧地从房间里溜了出去。
“这个家伙,”舒内德尔说道,一边转身向着我,“是我们的公众事务执行人:也是一个挺重要的干手,要是他能安分守己更守时一些的话;可是这个混蛋总是喝得醉醺醺的,看着那本什么‘沃瑟尔的忧伤”的书又哭又嚎的。’”
我并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叔父的老朋友,或者还是仅仅出于我自身的优良品行,反正是其中之一赢得了这位罗伯斯比尔团队之中以严厉而残暴著名之人的心;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跟我之间变得很奇异的那么融洽,总是把我紧紧地带在他的身边。至于他的布道者身份、还有希腊语之类的,当然了不久也就算不得什么问题了。奥地利人已经来到了我们的边境上;每天当中都能得到战争胜利的各种报道;斯特拉斯堡的年轻人们以及整个法兰西的年轻人,的确都在爆发出空前高涨的战斗热情来。至于说我本人,也身不由己地随之疯狂了起来,也急不可耐地置备了一个跟我的朋友、那位执行人、一般大小的徽章帽结戴在了我的脑袋上。
这位杰出人士的工作事项是永远无休无止的。圣哲斯特已经从巴黎来到这里执掌我们这座城镇来了,他以雷厉风行之手段执掌着法律、判决了一些贵族成员;舒内德尔曾经跟着这位人士到乡间去近寻远捕那些敢于反抗者,身为一个宪兵司令官,成为了他的一个坚强后盾。而在此同时,我已经步入自己十六岁的年龄了,成为了一个我这个年纪里边出众的小伙儿,我已经加入了一个骑兵团、正在日夜兼行前赴那些敢于威胁我们的奥地利人,此时正在紧逼诸多政治叛国者们,他们正好也在科堡伦兹地区聚众集结。我对我那亲爱的堂姐的爱意随着我的胡须一起疯长;在我还没有到十七岁年纪的时候,我已经认为自己是一个足够跟她成婚的男人了,而且随时坚决准备着割断任何一个敢于跟我说不的人的喉咙。
我不必告诉你,在我离开家前去斯特拉斯堡的这段时间里,我们那座小小的村庄里面已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革命浪潮潜移默化的冲刷,即便是在那么一个宁静而遥远的地方也不能幸免。那场令人可怖的“至高人权庆祝大会”已经在巴黎举行过了,自古以来的宗教信仰活动已经被全面禁止;这方面的学者专家们大多数已经隐藏起来,或者是被流放了,甚至因为他们的基督教罪行而被判刑送上了绞刑架。在我们那个可怜的小村庄里,我的叔父的教堂已经被封闭起来,而他自己本人也寄居到了他的兄弟的家中,仅仅是出于他先前在民众当中的民望、以及对爱德华.安塞尔的影响力,这才获得人身安全方面一定的保障。
而后者已经参加到了革命之中,扮演了具有一定威望的角色;这是说,他已经跟军队签订了诸多的协约,经常时不时地到俱乐部里去,还跟他所属的行政部门的诸多权达们保持通信联系,公开指摘周边地区的那些贵族们。但是也是可能由于自身德国农民出身的血统关系,或者是因为他们由来已久的平静而淳朴的生活方式,这场在城市里面发起的革命狂飙,还是不能深入到遥远的乡村地区人们的心中。偶尔一个来自巴黎或者斯特拉斯堡的革命代表也会起到掀起革命烈火的作用,提醒那些年轻的乡间民夫们这个法兰西共和国的存在。
有的时候,当我获得了一个星期的休假之时,我也会回到这个小村庄之中,受到我的叔父彬彬有礼的殷勤接待,也接受了他的女儿那愈加炽烈的温情相待。
我不想跟你描绘我们之间爱的进程,更难以表述我的叔父爱德华的那份义愤之情,在他发觉这份情感依然在暗地里进行之时。他赌咒发誓、暴跳如雷;他把玛丽锁进她的房间里面,并且断言要撤回他给我的资助,要是我敢于还去接近她的话。他的女儿,他说道,决不会去跟一个毫无前途、一文不名的陆军少尉成婚的;而玛丽也宣称,要是没有他的容许的话,她也决不会结婚的。我必须要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