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上说、它合乎自己的愿望。当然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有一点被人作弄了的感觉。走廊上经常有一些布条子横贯其中,他摸黑过来的时候经常被绊着,有一次,他装扮“黑色的亚萨克,或者豪格莱森林中的猎手”中的角色的时候,他被重重地摔了一下子,因为脚下踩着了黄油滑道,那对双胞胎在储酒间入口一直到橡木楼梯顶端的中间这一段路上、全部涂满了黄油。最近这一次的羞辱简直让他气疯了,他决定实施最终的努力以树立自己的尊严、维护自己的社会地位,在第二天晚间要前去拜访这对小伊顿式的家伙,装扮成“粗鲁的拉伯特、或者无头的伯爵”中的人物。
他已经有七十多年没有这么化妆出现过了;实际上,自从他用这个样子吓着了漂亮的芭芭拉.默迪士女士之后到现在为止,那一次她因此而突然和现在的坎特维勒爵士的祖父解除了婚约,而跟帅气的杰克.卡斯特里顿一起跑到格丽特纳绿地去了,宣称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也不可能诱引她嫁入这样一个家庭里去,他们竟然允许如此可怕的一个幽灵在黄昏的时候走上游廊散步。可怜的杰克后来在万斯沃尔斯公园里的一场决斗中被坎特维勒勋爵射杀,芭芭拉女士因忧伤过度,在这一年的年底就在顿乔维尔斯去世了,所以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说,这都是一个巨大的成功。然而,这却是一个极度困难的化妆,要是我可以使用这样一个舞台术语、来表达一个与超自然力的巨大神秘事物有关的事物的话,或者用更加科学一些的说法,高级自然存在,因此他整整花掉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来做准备工作。最后一切都终于齐备了,他对自己的形象非常满意。与衣着相匹配的长筒皮靴、好像比脚码大了一点,只能找到两支马上短枪的其中一支了,但是就整体而言,他还是非常满意的,至此在一点钟过一刻的时候,他穿过护壁板钻了出去、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走廊上。接近双胞胎男孩住的房间时,这个房间我应该提一下它叫红蓝卧室,由于其中的壁挂而得名,这时他发现门是开着的。想着要做出一个有效的进门方式来,他猛力一下子就把门甩开了,没想到满满一罐冷水正浇在头顶上,让他从头到脚湿了个透、还差一点点就砸到左肩膀上了。几乎就在同时,他听到从四柱的睡床上那儿传来压抑不住的一阵尖利的笑声。这个冲击对他的神经系统来说简直是难以承受的了,他竭尽全力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去,第二天就患上严重的感冒、起不来了。整个这场事件中,唯一还能让他有所庆幸的事情是,他实际上没有随身带着脑袋去,要是那样的话,其后果可能是要非常难以设想了。
他现在已经放弃了任何可能惊吓这个粗俗的美国家庭的希望了,只能穿着轻便拖鞋在过道之中蹒跚地走上一趟、以求安慰,这是惯例,还要用一条厚实的红色围巾掩住脖项、以免再次遭受水淋还有子弹的袭击什么的,这些都是那对双胞胎惯用的伎俩。他受到的最后打击发生在九月十九日那一天。他下楼到那个大过厅中去,心里认为,不管怎样,在那儿他是绝不会受到作弄的,一个人自娱自乐地在那儿以合众国部长和他妻子的那些巨大的萨洛尼摄影作品消遣、在上边涂画一些讽刺意味的手笔之类的,而这些地方先前是挂着一些坎特维勒一家的巨幅照片的。他周身简单而齐整地裹着长长的尸布,上面星星点点地点缀一些坟场霉菌,用一条黄麻布扎着下巴,手中拿着一个小灯笼和一把教堂司事的铲子。实际上,他这番穿着是扮演的“无墓孤主,或者切特西谷仓夺尸者”里的人物,这是他最著声誉的一个扮演形象,坎特维勒一家有诸多理由对此记忆犹新,因为这是他们一家跟邻居鲁夫尔德爵士发生争吵的根本起因。那是清晨的两点过一刻钟,就他自己所断定的,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起身。然而,当他闲庭信步朝着图书室而去、要看看那儿是否还有血痕的留存迹象的时候,突然从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跳出来两个人影儿,他们在头顶上狂野地挥舞着武器、在他的耳边“嘣!”地大叫了一声。
他被吓懵了,任谁在这种情形之下,自然都是受不了的,他急奔楼梯而去,却发现华盛顿奥提斯正守候在那儿、端着一个大花园喷水器;就这样他被敌人们从四边包围了起来,几乎陷于绝境,他只好隐形消失到那只大铁炉子之中,还算幸运,里面没有点火,他顺着烟道、穿过烟囱、夺路回到自己的居处,回到自家的时候,已经是满脸脏污、惊魂不定、极度地绝望了。
在这之后,再没有看到他出来做任何的夜间探险了。双胞胎兄弟有几个场合下等待过他几次,每天晚上在走廊里撒上一些硬果壳、把他们的父母亲和仆人们叨扰得可不轻,但是这一点用处都没有。很明显他的感情已经受到极大的伤害,因此已经无法在出来露面了。奥提斯先生之后专心致志于他关于民主党历史的著作之中;在这方面他曾经潜心研究过数个年头;奥提斯夫人组织了一个不错的烤蚌野餐,整个县里的人都惊讶不已;男孩子们都在致力于长曲棍球、棋类、扑克以及别的一些美洲大陆的游戏之中;弗吉尼亚在草坪上骑她的母驴到处闲逛,由年轻的切斯郡公爵陪伴着,他已经前来坎特维勒别业度过他长假的最后几周。一般的人们都推定幽灵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