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坎特维勒一家有诸多理由对此记忆犹新,因为这是他们一家跟邻居鲁夫尔德爵士发生争吵的根本起因。那是清晨的两点过一刻钟,就他自己所断定的,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起身。然而,当他闲庭信步朝着图书室而去、要看看那儿是否还有血痕的留存迹象的时候,突然从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跳出来两个人影儿,他们在头顶上狂野地挥舞着武器、在他的耳边“嘣!”地大叫了一声。
他被吓懵了,任谁在这种情形之下,自然都是受不了的,他急奔楼梯而去,却发现华盛顿奥提斯正守候在那儿、端着一个大花园喷水器;就这样他被敌人们从四边包围了起来,几乎陷于绝境,他只好隐形消失到那只大铁炉子之中,还算幸运,里面没有点火,他顺着烟道、穿过烟囱、夺路回到自己的居处,回到自家的时候,已经是满脸脏污、惊魂不定、极度地绝望了。
在这之后,再没有看到他出来做任何的夜间探险了。双胞胎兄弟有几个场合下等待过他几次,每天晚上在走廊里撒上一些硬果壳、把他们的父母亲和仆人们叨扰得可不轻,但是这一点用处都没有。很明显他的感情已经受到极大的伤害,因此已经无法在出来露面了。奥提斯先生之后专心致志于他关于民主党历史的著作之中;在这方面他曾经潜心研究过数个年头;奥提斯夫人组织了一个不错的烤蚌野餐,整个县里的人都惊讶不已;男孩子们都在致力于长曲棍球、棋类、扑克以及别的一些美洲大陆的游戏之中;弗吉尼亚在草坪上骑她的母驴到处闲逛,由年轻的切斯郡公爵陪伴着,他已经前来坎特维勒别业度过他长假的最后几周。一般的人们都推定幽灵已经离开这儿了,而实际上奥提斯先生就此给坎特维勒爵士写去过一封信,他在回复当中表示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很高兴,而且对可敬的部长夫人致以衷心的钦敬之意。
然而,奥提斯一家人都被蒙混了,因为幽灵还在房子之中、尽管现在几乎已经残废了,他却一点都不想息事宁人,特别是当他听说诸多客人当中有小切斯郡公爵的时候,他的祖叔父,斯提尔顿.弗兰西斯爵士,他曾经拿一百畿尼与卡尔波尼上校打赌、说他可以跟坎特维勒幽灵玩掷鶻子游戏,第二天早上人们发现他躺在纸牌间的地板上、已经处于不可挽回的麻痹状态,此后尽管他活到了很大的年纪,他除了可以说“双六”之外再也没能说过别的话语。这个故事在当时广为人知,当然了,尽管是出于对这两个尊贵的家庭情感上的尊敬的缘故,对此进行了各种尝试加以压制;而对与此有关的各种详细情形的完备描述、都可以在泰特尔爵士的“关于摄政王及其朋友们的回忆”第三卷当中找到。那个时候,幽灵自然是焦急万分地想要显示自己并没有丧失对斯提尔顿夫妇的影响力,他跟他们的确有着一些远房亲戚关系,他的堂兄娶的是巴克莱先生家的女儿并入赘的,众所周知,切斯郡公爵正式这支血脉的嫡系后代。因此,他准备好了要在弗吉尼亚的小****面前献身、装扮成他著名的“吸血鬼修道士,或无血的班尼迪克教派”里的角色,这个演出的可怕程度。当老斯塔尔特普女士看到他的时候,那是在那个致命的新年前夜,1764年,她不由自主发出尖利的呼叫声,最终形成了最严重的中风,三天之后就过世了,留下遗嘱解除了坎特维勒家的继承权,他们家是她最近的亲属,把她所有的钱物都留给了她的伦敦药剂师。但是,就是在最后决定的时刻,由于对双胞胎的惧怕、使他没敢离开房间,让小公爵平平静静地睡在“贵族卧室”的皮遮篷**上、梦魂里全是弗吉尼亚。第二天幽灵感到非常虚弱而疲乏。过去的这四个星期之中极度的兴奋开始产生效果了。他的神经几乎被全然摧毁了,只要有一点响动他都会惊跳起来。整整有五天的时间他闷在自己的房中,最后打定了主意,放弃了在图书室地板上制造血痕的想法。要是奥提斯一家人不需要它的话,很明显它也就是不必要的了。显然这些人是处于一种低等层次、物质水准的生存状态之中,完全没有能力欣赏理会情景感触的象征性价值所在。至于说幽灵魅影的出现问题,以及星体的运作发展,这些当然是有所不同的事情了,真的不是他所能够操控的了。每个星期在走廊上出现一次,每个月的第一、第三个星期四在楼外凸窗上叽里咕噜一阵子,这是他神圣庄严的职责,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体面地逃离这些责利的义务。他的生存是非常毒恶的、这是事实,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只要是有关于超自然力方面的事情、他都是在尽职尽责地加以完成。因此,在接下来的三个星期六的日子里,他还是如常地在午夜与三点钟之间出没于楼道之中,想尽一切办法谨慎地避免被人发现或听到。他把靴子从脚上脱下来,尽可能轻手轻脚地踩踏那些古旧虫蚀的地板,身上穿着一件肥大的黑色丝绸披风,他身上的金属锁链子什么的、他都认真细致地用朝日牌润滑油擦过了。我觉得有责任来告诉大家,是费了很大的周折、他才让自己能够接受最后的这种保护措施的。然而,在一天晚上,当一家人正在吃饭的时候,他偷偷溜进奥提斯先生的房间、把那个瓶子偷走了。他起初有些羞答答的样子,但是过后就非常理智地认为、这项发明简直是太值得称颂了,在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