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你可以说是胡扯,”老农场主说道;“可是我要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儿——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了,就像上个星期四晚上一样。史密斯这个坏蛋在说谎!你觉得菲舍尔会不声不响离开这个国家,连过来跟你我打个招呼都不会吗?”
“这全是你的瞎琢磨!”老贝蒂说。“快喝你的杂酒、抽你的烟袋去吧,别再琢磨什么鬼魂了。我可不想听这些。”
“我和大家一样喜欢我的杂酒、喜欢我的烟袋,”老本说;“可是我今天晚上什么也不想喝了。这一切可能都是瞎琢磨,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可是我要去告诉格莱弗顿先生我所见到的一切了,还有我对这件事情的想法;”说完这些话他就起身离开了家中。
格莱弗顿先生是一位住在离着老维尔的农场大约有一英里的绅士。他曾经是一个海军中尉,但是现在拿着一半的薪金、到这块新开辟的殖民地上定居来了;而且,他现在被授权维护这一片的治安工作。
当老本抵达格莱弗顿先生的家中之时,格莱弗顿先生正要****去睡觉了;但是他吩咐人让老本进到屋子里来。他让老农场主坐到火炉旁边,然后询问他悉尼最近有些什么新鲜事情发生。
“悉尼的新鲜事情,先生,不值得一说,”老本说道;“小麦价格落下来了,但是玉米还是那个价儿——七分或者六分一蒲式耳:可是我想要告诉你的,先生,是一件会让你感到震惊的事情。”
“是一件什么事情,本?”格莱弗顿先生问道。
“好了,先生,”老本接着说道,“你知道我不是一个精神脆弱的人,也不是一个傻瓜,准确地说;因为我是在约克郡出生并在那儿长大的人。”
“你不是,本,我一点也不觉得你精神脆弱,也不认为你是一个傻瓜,”格莱弗顿说;“可是你究竟有什么事情要说,以至于这么晚的时间过来,还这么罗嗦起来没完了呢?”
“我想说的是我看见了菲舍尔的鬼魂,先生,”这个老汉说道;因此他就详尽地述说了一番读者至此已经完全明了了的事情前后经过。
起初格莱弗顿先生的反应跟老贝蒂是一样的,认为本第一个晚上看到了菲舍尔的鬼魂、是因为多喝了一两杯朗姆酒的缘故;而在第二个晚上,尽管说是完全清醒的,可还是驱除不了自己先入为主的那个想法。但是经过了一阵略微沉思稍加思考后,不知不觉间这句话“简直太奇怪了!”就说出了口。
“回家去,本,”格莱弗顿先生说道,“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你来见我。我们两个一起到你说你见到过鬼魂的那个地方去。”
格莱弗顿先生曾经鼓励那些新南威尔士的土著族民们(这些部落人群曾被人准确地描绘成“人类生命链条之中最后的一节”)留在他的家屋附近居住。当时扎营居住在格莱弗顿先生庄园上的一个小小部落的头儿,是一个名叫约翰尼.克鲁克的非常年轻的小伙儿。新南威尔士这些土著族民们的一项特殊功能,就是可以追踪人类的足迹,无论是在草地上、还是在岩石间;可以追踪逃犯留下的足迹,以一些我们文明人的两眼根本寻觅不到的些微迹象,他们的这些功能在当时是很闻名的;而这个男子,约翰尼.克鲁克,他就特别具有这种追踪觅迹的特殊技能。他最近就在抓捕一些藏身于丛林之中的疯狂逃犯的行动中发挥了超常的技能,他在乱石堆垒的乡间野地上追踪他们长达二十七英里的路程,而在这些路程上他们是赤着脚通过的,为的是想要在这段路程上遏止住这个黑人以及骑警们对他们的紧紧追踪。
当老本.维尔清晨里出现在格莱弗顿家中的时候,这个黑人头领,约翰尼.克鲁克,已经被召唤过来一起参加行动了。他过来的时候还随身带着几个下属。整个团队出发了,老维尔在前面引路。他头一个晚上看到鬼魂时折下来做记号的那几根小树苗枝条上的叶子已经枯萎了,但是这些枝叶却准确地标明了当时那个鬼魅所坐在上面的那排栏杆的确切位置。围栏上面还留下了一些污迹。约翰尼.克鲁克当时并不明了要他来是为了什么,他却宣称这些污迹是“白人留下来的血痕;”在附近搜寻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指着一个地方说,这里曾经有一个人的身体被放在这儿过。
在新南威尔士长时间的干旱并非是什么稀见的事情;此前已经有七个月的时间滴雨未落了——甚至大路上面都干旱得尘土飞扬起来。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克鲁克费了不小的工夫而毫无进展;但是在过了大约两个小时以后,他成功地追踪到了一个人的足迹,一直追踪到了远处的一个人迹罕至的水塘一侧。他所给出的推断是,还有另外一个人被拖拽到了这里。这个野人绕着水塘一圈一圈地走着,谨慎地查看着水塘的边缘,以及四周水迹边缘上面茂盛地生长着的那些芦苇管茅之类。起初他看着像是遇到了难题。没有一点从水中延伸到岸边的线索可以表明有什么不寻常之物曾经被沉到了水塘之中;但是在做完了这番检查审视之后,他脸朝下趴了下来,认真地察看起那凝滞不动、平静如镜的水面来。忽然间他跳了起来,对着另外几个土人怪异地喊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