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雨歌昏睡过去,艾拉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是被谁割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淋漓的同时,还伴着锐利的疼痛。
王龙飞扶住艾拉轻声说:“艾拉,你别这样,阿姨治疗一段时间,会康复的。”
艾拉哭倒在王龙飞的怀里,哽咽地说:“天涯哥,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本是一个害怕苦难的人,可苦难为什么偏偏要这么如影随形地追随她呢?”
王龙飞紧紧拥住她说:“好了,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然后,病房里的医生们陆续走出来。王龙飞陪着艾拉进了病房。病床上的雨歌,脸色苍白,沉沉地昏睡着。一张原本风情飘逸的脸,现在都瘦脱了相了。长长的卷曲的头发,这会儿像一蓬乱草横一绺竖一绺遮盖着那张失了血色的脸,显得有几分诡异之相。
这段日子,生活里接连不断的沉重打击,如一声声闷雷,狠狠砸在她的头上。从方健杀人,到儿子自杀,让一直生活在温室里的这朵娇花,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崩溃了。
而艾拉担心的是,崩溃后的雨歌还能否挺直腰杆儿,重新来过?
看着这张脸,一向对自己充满自信的艾拉,这会儿变得特不自信。想着雨歌苟且了一辈子,最终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艾拉就忍不住心酸,忍不住流泪……
王龙飞按了按艾拉的肩膀说:“先让阿姨在这里住几天吧,你别哭了,或许会慢慢好起来的。”
艾拉抽泣着说:“你说的倒是很轻巧,她是我妈妈啊!好端端的一个人,变成这个样子,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
王龙飞有些意外地问:“艾拉,你说什么?你终于承认她是你妈妈了?”
艾拉一愣,恍然察觉虽然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刻意疏离着雨歌,其实心里早已认她做自己的妈妈了。
人啊,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好像做任何事都喜欢拧巴这做,就连艾拉这样独立意识很强的女孩子,也不能免俗。
现在,她心里只是有点遗憾,雨歌不能清醒地听她叫一声“妈妈”了。
“这不是承不承认的事,事实如此吗?我跟她本就是血脉相连的。”艾拉说着忍不住又哭了:“可怜雨歌阿姨,她一辈子都向往着富贵的日子,甚至不惜拿自己的青春跟命运做赌注,最终却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想想真是替她不值啊!”
然后,一位医生走进来问:“请问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啊?”
艾拉抬起泪眼说:“我是,我是她的女儿!”
医生说:“那好,你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病人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王龙飞说:“好吧,我去办!”
艾伦点头,转身追着医生出了病房,一边问:“医生,我妈妈的病严重吗?还能够恢复神志吗?”
那位医生摇摇头说:“病人原本就患有轻微的抑郁症,现在精神受到一连串强烈的刺激,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要想完全康复,只怕不可能了。”
医生的话,让艾拉又是一阵唏嘘。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她祈祷,希望她能够早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