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刚愎的性格,她是不会轻易罢手的。而且,她所有的心思一直都在想着如何报复那两个人,只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她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
由此,她跟方健开始长达二十多年的拉锯战。
在这个过程中,最让她处于劣势的就是她跟方健没有孩子,这让她很是忧虑。
如果这个情形持续下去,那么自己身故之后,一切都是那个吴雨歌的了,那么自己一切嫉妒与仇恨,都成了一个笑话。
这个念头让她顿时浑身冷汗。不,她不甘心,这样的结局也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既是无法接受,
那就要开动脑筋去另外想辙。
于是,经历无数不眠之夜后,她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之计。
她先把一个远房的表弟安插到方健的公司里。那时,她只说金云年是自己闺蜜的丈夫,下岗失业在家,而她做为闺蜜的朋友,求到自己了,总不能袖手旁观的。她还告诉方健,金云年原来就是会计师,她要安排他做公司的财会工作。
当时,她冷着脸对方健说:“我可以纵容你在外面养小老婆,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方健没有多想,只是说:“先让他试试吧,只要真的拿得起来,就让他做。”
金云年去了公司后,即充分发挥出他精明的财会能力,而且他对方健特别地谦恭,公司账目也处理的井井有条,进入公司没多久,就被方健升为财务科科长。
金云年在公司里站稳了脚跟,刘秀英开始实施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某一天,方健出差回来,感觉特疲倦,金云年不失时机地走进来,他手里抱着一个账夹,里面有一摞等待方健签字报销的单据,说:“方董,这里有些单据等着您签字呢!”
方健抬手按压着疼痛的太阳穴,微闭了眼睛说:“明天吧!哎哟,这几天出差,真是把我累死了,想早点回去歇一歇了。”
“这样啊!”金云年犹豫了一下说:“方董,这都是员工们下去到各个分店送货的路费报销单,您出差了,就一直积压着,有几位都等急了!”
“是吗?那拿过来我看看吧。”
“要不就算了,看您这么辛苦,我都不忍心了,大不了我在跟他们多解释解释吧!”说着,金云年转身欲走。
“哎,你还是拿过来,我给签了吧。那些员工们也不容易的!”
“就是啊!”金云年附和着,把账夹放到方健的面前。看见方健在认真细读着那些单据,不觉开口说:“其实,还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些需要报销的单据!”
方健不再细看,拿起笔来,开始一页一页地签字。
十几分钟后,金云年抱着账夹,无限关心地对方健说:“方董,您快回去歇着吧!”
然后,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急不可待地从中抽出一张单子,小心翼翼撕掉上半部分的字迹,之后,他给刘秀英打了个电话,再把那张留有方健亲笔签字的空白纸,揣进口袋,便匆匆忙忙出门。
来到与刘秀英约好的咖啡厅,刚坐下没一会儿,刘秀英就来了,两个人商谈了一会儿,就由刘秀英执笔,写下了一份她和方健共同的遗嘱,并在方健的名字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嘱咐金云年明天带齐各类证件,去公证处做公证。
刘秀英走了一招险棋,假如金云年翻脸,她的庞大的家业,就有可能全部落入金云年的手里。由此,她没有忘记,让金云年给她写一份字据,说明这份财产是自己的。
但是,这一纸承诺并不保险。但,刘秀英认了。更何况,无数寂寞难耐的孤寂时刻,这个男人给了她许多连丈夫方健都给不了的温暖与温柔。就凭着这一点,刘秀英就觉得无怨无悔了。
而且,她觉得,只要能打击那两个人,让那他们难过,即使倾家荡产也值得。
有了这份公证过的遗嘱,刘秀英越发地有恃无恐,她甚至希望激怒方健,提出离婚,那样她就可以看到当方健知道自己已经分文没有,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她真的很期待那一天。
只是,性格优柔的方健,最终都没有勇气踏进离婚事务所。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的结局居然是方健杀死了刘秀英。在这场婚姻的战争里,一败三伤的同时,独独让金云年成了最大的赢家。
金云年想着这些过往,一颗心开成了一朵花儿。
他决定,表姐的头七,他要为刘秀英做一场盛大的法事。
在医院的精神科病房里,雨歌烦躁地大喊大叫:“恶魔,你们统统都是恶魔,吃人的恶魔!”
医生们七手八脚将她按在病床上,她凄厉地尖叫着:“放开我啊!方大哥,快救命啊,这些恶魔要吃我!啊,救命啊!”
一位******将一支针头刺进她的肌肤里。
挣扎躁动的雨歌,渐渐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艾拉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窗,看着苦苦挣扎的雨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