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继续说下去:“其实,都怪我,我早就该意识到的,以前他从来都不抽烟的。艾拉,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雨歌说着,眼泪滴滴答答落下来。
艾拉在后面伸出手来,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说:“阿姨,您别伤心了,好好开车啊!”
雨歌抹了把泪水,歪过头来苦笑了一下说:“嗯,我知道。”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说:“艾拉,你信命吗?”
艾拉摇头说:“不知道,我还年轻,但我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的。”
这次,轮到雨歌摇头说:“我从小就出生在一个贫寒之家,你外公还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对于他的女儿们从没有正眼瞧过。那时候,我就盼着长大,然后跳出那个没有温暖的家。后来,我真的有能力离开家了。可在外谋生的日子,也很难。我渴望着,能有一副肩膀能为我遮风挡雨,然后我就遇见了方健。那时候的他,年富力强又多金,我没想太多,就跟着他了。在怀你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念叨着要生个儿子,可你出生后偏偏就是个女孩,方健看是个女孩当即就离开了病房。”雨歌清淡地叙述着,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
“那时候,我好怕他会就此不要我了。离开了他,我不知自己能做什么?无奈之下,我把你托付给你的姨妈,让她找个好人家,把你寄送出去。艾拉,我从没想过要抛弃你。我只寻思着,等我养了儿子,对方大哥有个交代,就把你领回来的。”
“咳!”她叹了口气说:“现在想想,人就是个命。当初我若能狠下心来,拉扯着你,独自过下去,说不定现在我们母女俩会过得很舒心呢,哪里会有现在这么多烦恼呢?”
“阿姨,想问您个问题啊!”艾拉打断她问。
“嗯,你说啊?”
“您爱叔叔吗?”
“嗯,怎么说呢?当初见到方大哥时,只觉得他有钱,可以庇护我不受这风尘中辛劳奔波之苦,谈不上爱不爱的。如今,一转眼二十多年了,朝朝暮暮耳鬓厮磨,我已经习惯有他在身边了,或许,这就是爱吧。”
艾拉不再说话,只是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那会儿,车已经来到艾拉租屋的楼下了。艾拉下车,跟雨歌说再见。看着小车走远,艾拉抬腿刚要上楼,手机发出一阵震动,点开时,是一条短信:“小艾拉,蕾蕾走了,十点二十一分!陈松林。”
艾拉只回了四个字:“大叔,节哀!”
关了手机,艾拉忽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谁抽空了,没有了一点力气。眼前只是闪烁着秀蕾那双伶俐活泼的眼神。那眼神,又像刀子,一下一下剜着她的心,让她忍不住坐在楼梯口,呜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