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门市房一直都空置着,你要开小吃店,正好给你用啊,为什么还要出去租房呢?”
“嗯,这个,”艾拉迟疑了一下说:“房子是天涯哥给找的,我去看过了,地点很好。再说,定金都交了,不能反悔的。”
“哦!”方健的脸上掠过一抹失落的表情说:“艾拉,从我见到你第一眼时,我就觉得你是个很独特的女孩,你的自主性特别强,这性格我喜欢。不过呢,我总觉得,我跟你,跟你阿姨亏欠了你很多,那所房子算是给你的补偿吧!我的能力也只能做到此了,希望你能原谅,原谅我们!”
“嗯,叔叔,我从来都没有怨过你们。每个人做出某个决定时,都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我只是,只是……”艾拉谨慎地选择着词汇,“或许是因为我们分离得太久了,已经有些不习惯跟你们相处了吧!不过,给我时间,我想我会学着去适应!”
“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叔叔,您别这么说啊!”艾拉有些局促,幸好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别墅小区了。
艾拉一走进屋子,方健就忍不住兴奋地说:“雨歌,艾拉来了!”
雨歌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蔼然地微笑着说:“艾拉,我在做最后一道菜,就好了。”
艾拉客套说:“阿姨,您别费事了,我不挑食的。”
“就好,就好了!”雨歌说着,又匆匆忙忙进了厨房。
艾拉打量着房间,宽敞豪华,米色地板,暖绿色墙壁纸,明亮光洁。景德镇出品的大瓷花瓶里,插着新鲜美丽的百合花,有淡淡幽香弥散。艾拉正在心里暗自赞叹,忽见厨房旁边房间的屋门被拉开了,露出一张很年轻,却憔悴的脸孔说:“你就是艾拉?”说着,那男孩子走出门来,艾拉这才看清,那是个很瘦弱的男孩,穿了一条水洗绒的马裤,裤子好像还有点肥,穿在身上,显得有些松松垮垮。因为屋子暖和的缘故,他的上身只穿了一件淡青色薄衫。
头发留得有点长了,刘海密实地遮挡住了一只眼睛,但艾拉仍然从他露出来的一只眼睛里,感知到青年人的特有的朝气。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张脸,艾拉的心里一下子就有了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是我的姐姐喽!”男孩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眼里闪烁这满不在乎的甚至有点邪气的光波说。
艾拉微笑,然后点说:“你好!”
“嗯,听说你是做生意的?”
艾拉失笑说:“什么生意呀,不过是找个聊以糊口的营生罢了!”
“嗯,老姐你就别谦虚了。”他老道地说。“做生意好啊,以后,我没钱花了,就可以找你要了对不对?你是我姐嘛!”他想当然地说。
“嗯,这个,是可以的。”艾拉点头说。“不过,要看情况,假如是正当理由,我会给的,否则……”艾拉想起雨歌的话:“你弟弟吸毒……”
“切!”文东不屑地撇撇嘴说:“花钱总是有理由了,不然谁花钱啊!”
雨歌从厨房里伸出头来说:“文栋,别在那儿跟你姐磨牙,帮我端菜上桌,开饭了。”
艾拉赶紧跑过去说:“阿姨,我来帮你吧!”
文栋一边向厨房走,一边说:“嗬,怪了,你怎么不叫妈妈?你是我姐姐吗?”
“文栋,你胡说什么呢?”一直喜滋滋盯着一双儿女的方健,这时有些生气地制止道。
文栋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说:“哦!明白了。老姐,你别见怪,咱们这是一个特殊的家庭,不对,应该说是一个特殊的组合,所以呢,伦理称谓上有些混乱,也在所难免的。”那孩子一边说,一边快意邪气地微笑着。
“文栋,你还胡说!”方健眼里冒出丝丝缕缕的火气。
“怎么了,我没说错啊!就比如,我是你的儿子,可我却姓吴不姓方!”说着,他歪着头,笑嘻嘻地望着身边的雨歌问:“妈,我是方健的亲生儿子吧。”
啪,文栋话音未落,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然后他就看见方健一张因生气而有些扭曲的脸,“臭小子,越来越放肆了!”
“打得好!”文栋捂着脸,眼里却有微笑说。
“方大哥,你干什么?”雨歌轻声惊呼,同时,用身体挡住了儿子。
“你听见了吧?老婆叫自己的丈夫大哥,而不是老公,咱们这里就是这么奇怪!”
血,殷红的血从文栋的嘴角逶迤而下,文栋却依然微笑着对艾拉说。
艾拉惶惑地望着他们,不知该说什么才合适。
“艾拉,你别听弟弟的话,这孩子就是人来疯的。”雨歌望着艾拉,开解地说。
“说什么呢!什么人来疯啊?我都是成年人了,别用哄小孩子的招数来对付我好不好?艾拉,我跟你说,咱们这个组合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组合,一开始就错了。你,我,本来都是不应该出生的人。”
“文栋,你成心的是不是?本来是想一家人好好吃顿饭的,你是成心不想一家人团聚是不是?”雨歌眼里闪烁出晶莹,望着儿子,又气又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