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歇着,我可要您长命百岁,等着享孙女的福呢!”
“好,好,爷爷知道了!”
老爷子满意地微笑着,蹒跚地上楼去了。
艾拉注视这忙碌的简捷说:“简捷,这两天累坏你了,谢谢啊!”
简捷停下手来,有些困惑地望着艾拉。昨晚,他又做了同样的梦了。梦中****的情形,让他很是困惑。早晨起来,他还在想那梦里的事,梦里的那个女人,总给他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哪里见过呢?他思索着,头都有些疼了,却并未想起什么影响来。
现在,面对着艾拉,他忍不住问:“艾拉,我失忆以前,我们真的只是一个屋檐下的合租者吗?”
“是,是啊!”艾拉心里警觉地问:“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简捷摇头苦笑,一双瞌睡眼,忽而就有些朦胧了,语气有些嗫嚅地说:“艾拉,其实,一开始我是怀着感恩跟你送外卖的。在我生命垂危的时刻,你能将我送进医院,肯为我救命借钱,这些都让我很感动。可是,这几个月来,你的勤勉,不服输的劲头已经深深吸引了我。虽然,我身为男人,但骨子里却是脆弱的吧。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做事有底气,有信心。真的,艾拉,你别笑我,我说的是实话。其实,这段日子我反复想过了,我想陪着你送一辈子外卖。以后,无论什么事都由你做主……”
“好了,简捷,别说了!”艾拉打断了他的话说:“简捷,其实,我远没你说的那么坚强。而且,而且我对你只是普通朋友的感觉。”艾拉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对,就是这样,普通朋友,合作伙伴!”
“那你对王龙飞呢?”简捷充满挫败感,却又心有不甘地问。
“简捷,我觉得这是我自己的事,没有必要跟你汇报吧!不早了,我们还是送外卖去吧!”
“哦!”简捷张了张嘴,似有好多话要说,但艾拉的话阻止了他。低下头,发动了车子,呜地一声开走了。
艾拉注视着那个无精打采的背影,忍不住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细细品味着简捷对自己的评价:勤勉,不服输!自己是这样吗?她摇摇头,勤勉或许是真的。可不服输,就未必见得?跟简捷交往这么久了,他竟一点都不了解自己。以前是,现在还是!其实,自己的勤勉、不服输都是生活逼的,是身不由己。爷爷含辛茹苦养大自己,好容易大学毕业了,面对贫穷的家,嗜酒的父亲,衰老的爷爷,不拼行吗?为了有尊严的活着,不拼行吗?
或许,一个人的坚强,不是生来就有的,是从生活的磨砺中修炼而来的。就像凤凰涅槃,浴火之后才能重生。
而对于感情,经历了与简捷的那段错爱,艾拉深深反思自己。其实,她对感情的要求很低很低的,只是想找一个疲倦时,可以让她依靠的肩膀;伤心时可以让她流泪的怀抱;快乐时,可以背着她,满地转圈的宽厚脊背。而简捷是懦弱的,他只能与她共欢乐,却不能同患难。
王龙飞呢,他是一个性格上很强势的人。开朗大度,有包容。这在他面临危险之时,却不顾个人生死,勇于救助香雪这件事上,表现的尤为突出。如果说,艾拉在从前的日子,对王龙飞的情义还心存顾忌的话,那么通过这件事,让她犹疑的心一下子就坚定起来。她觉得,王龙飞就是自己一生都要依靠的人了。
带着这些沉甸甸的思绪上路。到了医院,艾拉卖完了晚饭,就赶着去病房探望秀蕾。在病房的门口,她看到了陈松伶,一见到她,面容憔悴的陈松林就说:“艾拉,蕾蕾一直在等你呢?她说有话跟你说?”
“是吗?陈大叔,蕾蕾怎么样了?”
陈松林摇摇头,声音低沉地说:“不好,很不好,只怕这孩子支撑不了多久了!”
两个人步履沉重地走进特护病房。艾拉带上口罩,穿上灭菌服,坐到秀蕾的身边,问:“蕾蕾,你怎么样了?”
秀蕾看见了艾拉,瘦削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声音低弱地说:“艾姐姐,你终于来了!我,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艾拉握住她冰凉瘦弱的小手,强抑心里的疼痛说:“嗯,蕾蕾说啊,姐姐听着呢。”
秀蕾定定地望着艾拉说:“艾姐姐,我知道,我活不长了,就快死了。”
“蕾蕾,不要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
“艾姐姐,你,你听我说啊!我没有力气了,不要,打断,我啊!”
艾拉点头,说:“好,姐姐听着呢!”
“艾姐姐,我死了,爸爸就剩下一个人了,他,他会,很孤单的。”
听了这话,一旁的陈松林不禁流涕道:“蕾蕾,放心,爸爸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别说太多的话,会累的!”
秀蕾不听爸爸的劝自顾说下去:“艾姐姐,我,我喜欢你,喜欢,你的蚂蚁之歌。”
泪水一下子冲进眼眶,模糊了艾拉的眼睛。
“艾姐姐,我告诉你,爸爸也喜欢你!我死了,你就过来陪爸爸好不好?”
艾拉一下子怔住,没想到秀蕾在生命的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