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艾拉向车库走去,雨歌禁不住语声急促地说:“艾拉,你去劝劝你爸爸,他,他现在吸毒了!”
“什么?”艾拉猛地停住步子,回头看见眼泪已经溢出了雨歌的眼眶。
雨歌无力地蹲坐在地上,哽咽地说:“艾拉,妈妈的天空塌了!你弟弟吸毒,现在连你爸爸也……”
“什么?吸毒!”艾拉吃了一惊,正要问个详细,一个人急忙忙跑来,差点跟她撞上,待看清来人时,艾拉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用充满戒备的眼神望着来人,迟疑地问:“是,香雪吧,你今天又来做什么?”
因为一路奔跑,香雪有些气喘吁吁,她将双手拄在膝盖上,微弯了腰,大口喘息着说:“我不是来吵架的!王龙飞出车祸了,需要动手术,但钱不够了……”
艾拉直觉脑子轰得一下,仿佛是打了个惊雷。她不待香雪说完,就回头对简捷说:“你去送外卖吧,我去医院,说着反身上楼,再下来时,香雪已经坐在雨歌的车里了。雨歌对她说:“艾拉,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去!”
艾拉点点头,上了车。
在医院的急救室里,艾拉看到了浑身插满管子的王龙飞。那一刻,她感觉自己那颗已然破碎过、被时光的经络横一道竖一道捆绑起来的心,再次发出一阵阵撕裂般地疼痛,那痛从心里一直渗透到全身,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她努力地瞪大眼睛,仔细地看着**上那个没有丝毫反应的躯体,不相信这就是那个平日里生龙活虎、嬉笑无赖的天涯哥。
雨歌看着艾拉站在病房的门口,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不觉伸手扶住了她,安慰说:“艾拉,别这样,他会没事的!”
艾拉一下子甩开雨歌,奔到王龙飞的身边,带了哭腔地问:“怎么回事?天涯哥,怎么会弄成这样?”可是,**上的王龙飞静静地沉默着。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用探寻的目光望着艾拉说:“你是他什么人啊?病人现在急需手术,却找不到他的家人为他签字。再耽搁下去,会有生命危险的。”
艾拉抬起头,抹去眼里的泪滴,决然地说:“我就是他的家人,我可以签字的!”
“好,那你跟我来!”那医生匆匆向办公室走去。
“艾拉!”雨歌拽住了艾拉的胳膊,小声说:“这事你可要想好,万一那小伙子有个好歹,他的家人追究起来,你担当得起吗?”
“阿姨,您别拦我!”艾拉再次挣脱了她。“现在人命关天,不能想那么多了!”说完,艾拉向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一旁的香雪,无措地看着这一切,却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艾拉签完了字,王龙飞很快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看着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关闭,艾拉忽然觉得,自己跟王龙飞从此就是天涯万里两茫茫了。她无力地蹲坐在手术室的大门边。雨歌走过来,将她拉起来,扶到门旁的长椅上坐下来。
香雪一个人坐到了艾拉的对面,几个人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依旧紧闭。艾拉不时拿出手机看时间,在她的眼里,时间仿佛变成了了永恒的固体,就那么冰冷地凝滞着,一动也不动。
六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还是没有打开,艾拉都有些崩溃了。熬到下午四点钟的时候,王龙飞终于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两个女孩子一起扑上去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点点头说:“身体上骨折的部位都已经接好了。至于神经方面有没有受到损伤,要等到病人醒了以后才能弄清楚。”
“哦!”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然后,香雪问:“医生,您看他的身体还会有什么隐形的伤口吗?”
医生摇头说:“这个要等他醒来之后,才知道。他四肢,肋骨都有骨折,所以担心他的神经也会受到伤害的。”
送走了医生,两个人来到病房,看到躺在**上的王龙飞,被白色的纱布和石膏,缠裹的像粽子一样,一动不动,艾拉心里疼痛如撕裂一般。看着护士给王龙飞打上吊瓶后离开,艾拉才转过头,目光犀利地望着香雪,问:“能告诉我,天涯哥是怎么出的车祸吗?”
香雪看着艾拉的眼睛,那里饱含怨怼,心里一阵发虚。想起昨天在租屋刚见面时,艾拉一副天真小女孩的模样,和今天的情形简直就是泾渭分明。
“我哪里知道哦!”香雪含混地说。
“你一直跟天涯哥在一起,怎么出的车祸你会不知道?”艾拉直视着她,咄咄逼人地问。
“哎,王龙飞是我的男朋友,你干嘛一口一句天涯哥叫得那么亲热啊?”
“是吗?那好,等着天涯哥醒来,让他自己做决定,假如她选了你,我一定退出!”
天黑下来的时候,艾拉问香雪:“看起来,天涯哥一时半会都离不开人,我们不能都在这里耗着,我看我们最好轮流守在这里。今晚我在这里,明晚你在这里,后天再轮我,你看这样可以吗?”
香雪想了想,觉得明天王龙飞的父母就能赶过来,来了以后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