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赶回去,开了车去那家定点的医院送外卖。
然后,就看见了那位陈松林。
艾拉不觉笑着问好:“陈大叔,您回来了!”
“嗯!”陈松林的面容有些憔悴,却仍是含笑点头,说:“小艾拉,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了。”
艾拉笑说:“哎呀,陈大叔,您客气了。蕾蕾是个很乖的孩子,一点都没有给我添麻烦呢。”
“嗯,这丫头,整天关在病房里,太闷了。她说想你了,一会儿要你去看看她,你看她就是这么的过分,可我不忍心……”
“哦?这样啊!没关系,您告诉蕾蕾,一会儿我把饭卖完了,就去看她了。”
“哦,小艾拉,那就谢谢了!”说完陈松林打了饭,转身回病房。
艾拉从那男人的背影里,读出了一股浓浓的悲伤,心里不觉叹息。为那个花朵般的生命叹息,更为这个男人,身为人夫人父,却无力护佑妻子女儿而叹息。
其实,很多时候,有许多事都不是人力所能阻止的。而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心尽力,无论失败成功,我都努力过了,心里不留遗憾,就足够了。
然后,艾拉就听见有人在大声地叫她:“喂,小姑娘,收不收钱啊?”
艾拉定睛看时,是有买饭的病患家属正擎着钱在叫她,才发觉自己走神了。赶紧歉意地微微一笑说:“对不起!”
艾拉走进病房时,看见陈松林正在哄女儿吃饭。
蕾蕾瞪着一双雨泪迷离的眼睛,噘着小嘴任性地说:“爸爸,我不想吃,我什么都不想吃嘛!”
陈松林好脾气地哄着她说:“乖啊,不吃饭怎么能行呢?身体会受不了的!”
“不嘛,不嘛,我就不吃!”说着,眼光看到了艾拉,不觉笑着叫起来:“艾姐姐,就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看我了呢!”
艾拉走过去,接过了陈松林手里的碗,坐到秀蕾的身边说:“怎么会?姐姐可是一直都记着你的。不过,蕾蕾,你得吃饭啊!姐姐不是跟你说过吗?多吃饭身体才会好起来的。嗯!”
“可是,艾姐姐,我真的不想吃,看见了饭,我就恶心!”
“姐姐知道的,可你也要坚持吃一点啊,不然哪里会有力气跟你的病打仗呢?”
“嗯,那好吧!”秀蕾一副委屈的模样说。
“哎,这才是乖小孩嘛!”
陈松林赶紧把女儿**上的小餐桌放下来,摆上了饭菜。艾拉亲自操匙,舀了一匙米粥喂进秀蕾的嘴里。可是,秀蕾刚刚吞咽下去,就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喷了艾拉一身。
陈松林有些手忙脚乱,一边拿纸巾为艾拉擦拭,一边道歉。见女儿秀蕾还在干呕,又赶过去,将女儿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艾拉到床头柜上,倒了一杯水,送到秀蕾的嘴边,轻声说:“蕾蕾,漱漱口吧。”
蕾蕾脸白如纸,瘦弱的小身子,委顿在爸爸的怀里。那模样,就算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心疼的。
陈松林强忍悲伤,望着艾拉说:“艾拉,没事了,你去忙吧!缠绕了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啊!”
“大叔,您别客气,我没关系的。”说着,转向秀蕾说:“蕾蕾,姐姐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姐姐还来看你啊!”
秀蕾点头,然后用微弱的声音说:“爸爸,你不是,不是给艾姐姐买了礼物了吗?”
“哦!”陈松林恍然,他轻柔地将女儿放躺到**上,说:“若不是蕾蕾提醒,我倒忘了!”一边说,一边拉开床头的小抽屉说:“这次出差去舟山,同事们说舟山的普陀寺菩萨很灵的,大家都去祈福了。我也去了,给我女儿和你各求了一位菩萨,希望菩萨能够保佑你们,幸福平安!”
说着,他将一只精致小巧的盒子递给艾拉。艾拉接过来打开,看见里面静静地卧着一枚金光灿灿的菩萨吊坠。赶紧将那盒子放在桌上说:“陈大叔,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
陈松林说:“他们说,女孩在戴这个最好了。我女儿有了,你若不要,让我怎么办?”
“可这个我实在受不起!”
“艾姐姐,你不说是我的朋友吗?”秀蕾喘息地说。
“是啊!”艾拉点头。
“朋友就要有,有福同享,有,有难同当的。你不要,就是没把我当朋友了?”秀雷说着,哭起来说:“我知道,你也嫌弃我有病,不愿意跟我好的。说要跟我做朋友,都是骗人的。”说着,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又呕吐起来。
艾拉赶紧走过去,轻抚她瘦弱的后背说:“蕾蕾,你别这样,姐姐收下了啊!”
“嗯!”蕾蕾困难地喘息着,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微笑。
“蕾蕾,呐,礼物姐姐收下了。不过呢,你要答应姐姐,能坚持就要吃东西。姐姐晚上再来看你!”
“嗯,艾姐姐,再见!晚上你可一定要来看我!”
“嗯!”艾拉用力点头,然后匆匆出门,来到病房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