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品质在现如今的青年人中,已不多见了。那个女孩子,她心心念念都要开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吃店,他觉得这个自己是能帮上她的。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儿子又不争气,那么艾拉呢?艾拉是个好孩子,以前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应该过得幸福一点了。
想着,他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拿起了电话,拨打了谢雨轩的电话,一会儿,谢雨轩小跑着上楼,一进门就问:“董事长,您找我有事?”
“嗯,小谢,我想安排你去做一件特殊的工作。”
“好,董事长,您吩咐!”
“嗯,”方健迟疑一下,一张棱角分明的成熟的脸上,显出一抹思虑的微笑说:“你去街上转转,找一个好地点,我想买处门市房。”
“董事长,您又要开分店啊?”谢雨轩想当然地问。
“不是,是小吃店!”
“哦!”谢雨轩有些惊讶,记得艾拉说过,她想开个小吃店,现在董事长也要开小吃店,不会这么巧合吧?不过,几年的职场生活,已经让他懂得服从的意义了。他不再多问,答应着走出门去。那天,方健从医院出来,开车把雨歌送回去,自己回到家都已是下半夜了,一进门就看见刘秀英黑铁塔一样的身躯,杵在门口。
方健吓了一跳,待定睛看清楚是妻子时,不觉怪而问道:“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干什么?”
“你也知道晚了,干嘛还这时候回来?”刘秀英咬着牙,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
“我,我当然是有事了!”方健有些心虚地说,一边换了拖鞋往屋里走。
刘秀英却在身后,嗵地一下,给了他一拳。一阵疼痛,从身后袭来。方健吸溜着冷气,回头恼怒地说:“你又发什么疯?”
“方健,你个王八蛋!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什么日子?”方健有些糊涂,一边下意识地问,一边在脑子里快速地思索着。今天是七月二十日,星期三,想到星期三这个日子,他不觉在心里埋怨了一句自己:“真是该死,忙糊涂了。”
刘秀英见他沉吟着不吱声,越发的来劲儿:“你这头公猪,又是跑去狐狸精那里献媚去了对不对?”
“你又瞎说什么呢?”方健冷漠地望着她说。
“你他妈的别在我面前装蒜!你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但我这里的规矩是不能破的。既然你坏了我的规矩,咱们就得好好理论理论。”刘秀英的高声大嗓里,充满了火药味。
听刘秀英说出理论这个词,方健差一点没笑出来。这么一个强悍、蛮横的女人,居然也会说出理论这个词,可真是令人哭笑不得的。他早已不止一次领教过妻子的理论,知道接下来的撒泼骂街,就是她惯常的伎俩。现在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时刻,人们都沉浸在黑甜乡里。方健实在不想妻子的大嗓门,把人们统统吵醒。
他走过去,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强抑心中的怨恨,和颜悦色地说:“走吧,回卧室,我们睡觉去!”
刘秀英丰圆的胳膊,猛地一甩,将方健甩了个趔趄说:“滚你妈个蛋,少给老娘来这套!”
“那你要怎样?我实在是临时有个客人,我总不能生意都不做了,回来陪你吧?”方健隐忍地说。
“鬼才会信你的胡吣呢!”刘秀英轻蔑地说。“是你违约在先,这一个星期,你都必须按点回家陪我吃饭,睡觉。”
方健实在有些哭笑不得,而且当他脑海里划过艾拉那双清澈纯真的眼眸时,对老婆的这个要求,觉得更难做到了。于是抗声说:“你也太过分了,凭什么由你来定这个游戏规则?”
“哼哼,因为是你最先违背了我们的婚姻,所以你就该受到惩罚。”
“哼哼,我若是不同意呢?”方健也学着老婆的口吻冷笑着说。
“哼哼!”刘秀英狠狠地瞪着方健说:“你若不怕死,你就试试?”
一句话,让方健的气势登时矮了下去。他不是怕死,他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安抚住这个女人,明天她就能杀到公司,闹得满城风雨。
这个就是方健的软肋。做为一名成功的商人,他不希望自己的后院整日里硝烟弥漫。他希望的是和平的幸福,哪怕这只是虚假的幻想。方健原本是一个火爆脾气的人。不然,他的青少年时代,就不会像一匹野马,那样的无拘无束。
可是,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脾气却越来越绵软,越来越渴望过那种平和安静的生活。或许,这才是他骨子里的真性情。可是,他偏偏就遇到了一个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主儿。而且,方健也无法理解,一个女人的****无赖行径,怎么会比男人还要持久,且充满执着的韧劲儿?
从二十二岁,走进婚姻的围城,从一个懵懂无知的混小子,直至今日的正在走向晚年,几十年的光阴,眼前的这个女人,始终让他无可奈何。虽然,他那么讨厌她,可对于她,他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思绪至此,方健彻底无语,他走过来,眼神里含着烧灼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