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披满萧瑟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阵不忍,想想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不觉赧然。自己现在算是简捷的什么人呢?竟会说出这么大包大揽的话?可话既已说出了口,就要负责任。就算自己以后跟简捷做不成夫妻了,也要对他的生命负责。
现在,艾拉觉得,简捷出了这么大的事,应该让他的爸妈知道的。可是,她不知道简捷家里的电话号码。以前只听过简捷说:老家在吉林省的一个小镇子上,具体地址却不清楚。她按照上面的电话一个个打过去,接电话的大多都是简捷的同学跟朋友,他们也不知道简捷的家里的电话。
艾拉不死心,坐在病床旁,耐心地拨打着电话,忽然就觉得身边有了动静。她转过脸,就看见简捷正张着一双她早已熟悉的瞌睡眼,静静地望着她。眼里没有了柔情蜜意,有的只是千里万里生疏的距离。
艾拉一叠连声地叫着:“简捷,简捷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简捷有些茫然地望着她说:“这是哪里?你又是谁啊?”
艾拉惊讶地说:“怎么了,简捷,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艾拉呀!”
“艾拉?”简捷皱起眉头,费力地思索着,“怎么,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啊,我认识你吗?”
“简捷,你等等。”艾拉心往下沉,打断她的话说:“我去找医生啊!”说着,急忙忙冲出病房。
一会儿,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来了,他看着简捷的脸色,问他:”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简捷,刚刚她这么叫我的。”
“哦?那你还记得自己住哪里?父母的名字吗?”
简捷摇头,忽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身体的伤痛,让他吸了一口凉气,倒下了,嘴上却还在追问:“医生,我怎么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医生没接他的话茬儿,只是转头对艾拉说:“让他再做一次CT吧!”
医生的办公室,医生手里擎着一张CT片,正指点着,对艾拉说:“你看,他的伤口恢复的不错。现在的症状看来,是因为他的大脑记忆神经受到了损伤,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那他还能恢复过来吗?”
“嗯,这个不敢肯定,通常情形下,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受损神经会自动修复的,但也不排除永远无法恢复的可能。不管怎样,病人醒过来就是好事。我想给他做脾脏手术,时间越快越好。”艾拉点头。
回到病房时,简捷望着艾拉急切地问:“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艾拉说:“你受伤了,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下一步,医生还要给你的脾脏做手术,因为那里也受伤了。你别着急,好好调养,慢慢地你会想起来的。”
“那,你是我的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照顾我?”
“我?我是你的朋友,最好最好的那种朋友。你出了事,我当然要照顾你了。你就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病啊!”
艾拉在安慰着他的时候,心里正在想另一件事:简捷又要做手术了,钱从哪里来?去找谢雨轩?还是去找方健?那个方健究竟是谁?他为什么会借我那么多的钱呢?他还会再帮我吗?
可是,艾拉没有别的选择。
不论那位方总是什么目的,或者是别有企图,艾拉都无暇细想。
她先给谢雨轩打了电话,告诉他简捷还要继续手术治疗的事,然后问他能不能再跟方总说说,借钱给自己。
谢雨轩说:“我给你问问,一会儿打电话给你!”
“嗯!”艾拉答应了一声,在医院的走廊里徘徊着,等待着,忐忑着。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身无分文。而简捷的那些钱,她实在不想动,她觉得,觉得……脏……
十几分钟不安的等待后,沉寂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谢雨轩在电话里说:“艾拉,我把你的事跟方总说了,他要见见你!”
“那他有没有说过,这次肯不肯帮我了?”
“听他的口气,应该没问题。看他那样子,好像很担心你,你过来吧,方总在公司等你呢!”
艾拉松了一口气,同时有感激的暖意涌上心头,她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好,我就来。”
回到病房,艾拉对简捷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有事就叫医生,嗯!”
病床上的简捷点着头,眼里依旧是迷茫的困惑的生疏。
艾拉告诉自己,她是他最好最好的好朋友,为什么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正是晌午时间,灿烂的秋阳无遮无拦地照耀着大地,让整个尘世涌动着一股热乎乎的气流。艾拉赶到家俱城,走进方健的办公室时,已经微微汗出。
而方健的办公室里,是有空调的。艾拉一进去,就有清凉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仿佛是沐浴一般,有着说不出的凉爽的惬意。
方健看见艾拉,慌忙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一面端详着艾拉的脸色,一面说:“小谢都告诉我了,你男朋友跳楼?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董事长,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