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那位方总是什么目的,或者是别有企图,艾拉都无暇细想。
她先给谢雨轩打了电话,告诉他简捷还要继续手术治疗的事,然后问他能不能再跟方总说说,借钱给自己。
谢雨轩说:“我给你问问,一会儿打电话给你!”
“嗯!”艾拉答应了一声,在医院的走廊里徘徊着,等待着,忐忑着。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身无分文。而简捷的那些钱,她实在不想动,她觉得,觉得……脏……
十几分钟不安的等待后,沉寂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谢雨轩在电话里说:“艾拉,我把你的事跟方总说了,他要见见你!”
“那他有没有说过,这次肯不肯帮我了?”
“听他的口气,应该没问题。看他那样子,好像很担心你,你过来吧,方总在公司等你呢!”
艾拉松了一口气,同时有感激的暖意涌上心头,她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好,我就来。”
回到病房,艾拉对简捷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有事就叫医生,嗯!”
病床上的简捷点着头,眼里依旧是迷茫的困惑的生疏。
艾拉告诉自己,她是他最好最好的好朋友,为什么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正是晌午时间,灿烂的秋阳无遮无拦地照耀着大地,让整个尘世涌动着一股热乎乎的气流。艾拉赶到家俱城,走进方健的办公室时,已经微微汗出。
而方健的办公室里,是有空调的。艾拉一进去,就有清凉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仿佛是沐浴一般,有着说不出的凉爽的惬意。
方健看见艾拉,慌忙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一面端详着艾拉的脸色,一面说:“小谢都告诉我了,你男朋友跳楼?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董事长,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不要说这个,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艾拉迟疑了一下说:“我不想再说这件事情了。”
“对我也不能说说吗?”方健期待地望着艾拉。
艾拉望着他,笃定地点头。
有小小的失望之色,掠过方健那双深邃的眼睛。但很快就微笑地说:“好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强迫你了。”
艾拉说:“董事长,不管怎么样,我都谢谢您了,若没有您的慷慨相助,简捷或许已经没命了。”
“咳,傻丫头,干嘛这么客气!”方健的语气里有了疼惜的成分说:“我听小谢说了,后期的治疗还需要一点钱对吧?”
“嗯!”艾拉垂下眼睛,脸上莫名地就热了起来说:“我想来想去,只有您能给我这个帮助了,所以,所以……”
“可以的,艾拉,你用多少钱,只管开口,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方健一边说,一边将一张名片递给艾拉。
艾拉接过名片,心里感动的要流泪了。长这么大,除了爷爷跟村里的乡亲,何曾有人这么无私地帮过自己?她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谢意,只是弯腰鞠了一躬说:“董事长,等我过了这个关口,一定拼命挣钱,还您的。”
望着那丫头感激涕零的模样,方健的心里仿佛是被谁插了一刀,剧烈地痉挛地疼痛起来。他不能把自己真实的情感表达出来,只是强作微笑说:“干嘛说得这么严重?还不上了我就不要了,只要你能永远留在鑫源,我就高兴了。”
方健的这句话,一下子触到艾拉的心事了。她迟疑了一下,说:“董事长,这个我还是真的不敢保证。”
“哦,莫非你已经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没有,只是心里有个小小的设想。我想等这一关度过去了,准备自己开个小吃店。这段日子我陪爷爷和简捷住院,看到那些卖餐饭的,生意很红火的。所以想试试……”
“哦?”方健眼里流露出赞赏的喜色说:“嗯,这是个不错的想法。虽说小本生意,但利润是很高的。”
“是吗?”艾拉高兴了,说:“董事长,你也觉得可行吗?”
“当然,我有个朋友就是做这行的,家里都开了好几个分店了。”方健肯定地说,“不过,就是太辛苦了,早起晚睡,几乎没有闲暇时候。”
“辛苦我不怕,小时候在乡下,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啊!只要能赚到钱就可以了。”
方健心疼转剧,语音沉重地说:“艾拉,对不起!”
“嗯,对不起我什么了?”艾拉莫名其妙问。
“哦!”方健回过神了,赶紧掩饰地说:“我是说,不该让你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没有啊,一个人活着,吃点苦是好事,它会让人学会珍惜,这是我爷爷说的。”
“嗯,你爷爷真好!”
“是的,在这个世界上,爷爷是最疼我的人了。”
“你爷爷的腿怎么样了?”
“已经接上了,正在慢慢恢复呢。”
“艾拉,从小到大,你受了好多苦吧?”
艾拉笑起来,与窗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