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会要换届了,这是王冲村的一件政治上的大事情。
这是汪峰的春天,汪峰虽然没有什么机会参与什么村长精选,但是选村长是见多么大的事情,需要宣传,需要写标语,需要安排会场,这都是汪峰的强项。汪峰别的能耐没有,就是一首毛笔字写的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谁见了都要称赞两下。当初春玲对她动心,除了他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之外,就是他那一手漂亮的毛笔字、钢笔字。现在,春玲嫁人了,自己也没有发挥专长的机会了,在黑板上把字写得再飘逸,小孩也不懂啊!他再次产生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慨。现在村里要改选,写标语,自然要找他,他的作品可以在整个行政村的主干道上出现,他怎能不由那么一点得意?
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和那些主持选举的乡干部、村干部在一起,吃吃喝喝,自己有时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干部,在学校里声音都要大许多。
王冲只是行政村里的一个自然村,但是这个自然村也要推出一个候选人。现在的干部条件还挺高,要是初中毕业,年龄也有限制。一来二去,村里剩下的人还不多,小海倒符合,春玲也建议他冲一冲,是官不亏,不要小看那个村长,怎么说也是个干部?小海说,我才不淌那个浑水,那能挣几个钱?王群也不支持,王群说:你看村里的那几个干部一天到晚吃吃喝喝,名声多差,走在路上,背后还有人指指点点,我才不稀罕!
春玲的意见没有人响应,小海自然没有参与这场竞争。
小秃子倒是有人提名,老村长给否决了,那不行,那孩子才多大啊!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小海幸亏没有参与,否则,老村长可能会说得更加厉害,因为小海比小秃子还要小两岁。
老的不行,小的也不行。老村长已经把范围敲定了,陈建国脱颖而出。
论年龄,四十来岁,正是干事情的时候,论水平也是初中毕业,论人品,都说他老子不地道,还真没有人说他的不是,大家一琢磨,老村长还真有眼光。
陈燕知道后,问建国:“哥,到底想不想当这个村长?”
建国点了点头,陈燕说:“你既然想当的话,就应该把这个事情当个事情,要活动,要运作,你不争取,没有人会主动把机会送到你手上!”
活动?运作?这些新鲜名词建国连听都没有听过,他茫然了,有那个必要吗?再说选票在人家自己手里,你总不能逮住别人的手啊!
陈燕说:“一个字:钱!,只要把钱花下去的话,事情就能办成!”
建国说,我不懂,反正我不管,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燕说,我指定帮你办成!
后来,建国还真当上了村长。不过,也有人在后面叽叽咕咕,说陈建国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建国自己也搞不清楚,但是,不会空穴来风的,自己的妹妹可能还真玩了一些小动作。
面对气势汹汹的建国,陈燕笑了:“不错啊,我叫小夏到村里跑了一下,跑了几十户,这样你的票就多了起来。你不给别人一点好处,别人凭什么选你!要知道,票在人家手里,选谁都是人家的自由,他只要拿了我的手就软,吃了我的他就嘴短,我这样做是确保!”
建国还不甘心:“这样做违法!这叫贿选!”
陈燕说:“我在外面发了点财,回家看看村里人违了哪家的法!你就别管这件事,好好地做你的村长就行了”
陈建国真不希望自己是以这种方式得到的村长宝座,自己怎么说也是正大光明的一条汉子,怎么能这样?自己的妹妹也是,你做你的生意,你掺和什么?我当上当不上日子都一样过,犯得着那样吗?他最懊悔的是自己就不应该告诉陈燕。有了这样的包袱背着,陈建国坐在村长的位子上特别地别扭。他想尽快找机会为村子做点事情。
村子现在其实没有什么事情。虽然说要带领老百姓发家致富,可发家致富都是自己的事情,建国还想在村里办个什么企业,可老年纪人说,王冲地势低洼,一遇到大水,就什么都没有了,千万不可以轻举妄动。建国想把进村的道路修一下,可村里没钱,要大伙集资,大家也不愿意。最后建国想到了学校,学校太破了,尤其是四周的梧桐树长了几十年,虽说遮阴效果很明显,但是也担心根系过于强劲,会影响到校舍的地基,要是把学校弄倒了,可就不得了。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找一般人把这后面的梧桐树砍掉,安国也没有意见,安国只是说,那树太高了,要注意安全啊,出了事情就不是小事!
村里还是来了不少人,王群也把消息告诉了小海,小海窝在城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就赶回来了,他对这些梧桐树感情太深了,现在,他要在这批树消逝之前看看他们。
去了就是要干活的,小海在家准备了斧子、锯子之类。操场上站着黑压压的人,围绕着这些树讨论着怎样下手。小海说:“我见过,像这样的大树,必须要上去把树冠先截去,然后,在下面才能挖出树根,把整棵树放倒!”
大家听着也有道理,可是谁上呢?这些梧桐树从下面往上看至少有个七八米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