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也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也进入了撕日历、等工资的队伍中来了。
人的妥协往往只要一秒钟,因为一个念头的产生一秒钟似乎都不到。
不过为了排斥青春期的躁动,他找到了新的慰籍,他开始往二四家的棋牌室里溜达,都是人,别人能打麻将,自己为什么不能。还有一个途径,就是不都说春玲是王小海的女朋友吗?我把她抢来,到底是长得好起作用还是书读得多起作用,他需要在爱情上寻求自信,当然,真要到手的话,春玲也不错。
王小海不出去了,在家盖房子,干嘛?露富!房子盖好了,春玲就能进他家的门,我偏不让你得逞。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个劲得找书,书到用时方恨少,自己一直感觉自己挺有学问的,可真的要写个什么情书、情诗的一时半会还真下不了手,而自己必须走这条路,这叫发挥自己的专长。
好像俄国有一个叫普希金的擅长写这方面的诗歌,上学时,那个打篮球的就用=一首《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把班上唯一的一个长得还算可以的女的追上了手,现在他要复制经典。
对付不了女同学对付个把乡下女孩子还能不行?
于是,他用自己流利的行书写道:“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犹豫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就要来临,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过去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念。”
写完之后,他觉得又好像不大对劲,怎么说这都不像情诗,倒是对人有些鼓舞的作用,看不出与爱情有什么关系。情诗应该还是从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中找,要么什么济慈、雪莱啊他们中间找,徐志摩也行,不过这次就这样,投石问路,试探一下再说。
其实,没有人专门写所谓的爱情诗歌,也没有人专门排斥所谓的爱情诗歌,他们写是因为他们想写,他们没有写,是因为他们觉得没有必要。
正当小海集中精力把规划变为现实时,他做梦都没想到,他莫名其妙地来了一个情敌,而且显然这个情敌还不太好对付。
胡春玲是在房间里接到这封信的。
她每到节假日的时候,都会回家。这全村人都知道,小海跑得也勤快,大家似乎都非常认同他们俩之间的事情,但人们包括王群都不知道,其实到现在,春玲依然没有彻底地答应小海。
她也没有答应过汪峰。
这意味着他俩几乎处在同一起跑线上。
现在这两个人都向自己表白,她应该要做出选择,否则就会沦为脚踩两条船的尴尬局面,论感情,小海和自己感情要深一点,论家庭条件,两家差不多,论长相,小海似乎更胜一筹,可汪峰眼镜一架,还是有那么点知识分子的气质,最主要的是汪峰是国家老师,相当于国家干部,以后会前途无量,尤其汪峰还会浪漫,现在写给自己的情诗就是小海做不到的。
她的天平逐渐倾向于汪峰,她的父母的天平早已就倾向了汪峰。
就拿小海当弟弟吧!拒绝别人时人们都会用这句托词。找个机会和小海说说。
两人的谈话很艰难。
那是在小学后面的梧桐树下,初冬的夜晚很清冷,惨白的月亮把两个穿着羽绒服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春玲主动地离小海越来越近,她每接近小海一厘米,小海就多了一份喜悦,自己在外面不容易,拒绝所有或明或暗的暗示,毅然决然地坚守着自己的感情高地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天,现在,一切就会成为现实,他怎么能不欣喜。
他还真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出来之前,那几个哥们都为他高兴,就等春玲一句话,他们就准备着好好地喝一顿。
春玲好容易开了口:“小海,我有男朋友了!”
小海半天没有回过神,怎么会这样呢?回过神之后才恶狠狠地挤出了一个字“谁?”
“以后你就知道了。”
“汪峰?”
春玲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笑话!我才不当你的什么弟弟。”
“你那么好,一定会找到更好的!”
“那是!”
小海必须要显示出男子汉的气魄,他必须始终骄傲着。他必须掩饰自己极度失落的情绪立马离开这个鬼地方。于是他头都没有回,径直往回赶,月亮的光芒还是微弱的,照在地上好像能看清楚,又好像看不清楚,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有几次差点摔倒。
他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没有直接敲门,门口异常空寂,只有头顶上的月亮似乎还在冷冷地看着他,那是在嘲笑他。
他还不想睡觉,他要到二四家打麻将。
小秃子和二四都在,三犟子因为每天早上都要起早,现在晚上几乎都不出来玩了。
小秃子嚷着要小海买烟,看到小海的脸上像个死人,就知道了大概。
二四说,别打麻将了,咱们想个招,哥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