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职场上的人,不过,隔着几米远,李树都能感觉到她的不自然。
那个女的是陈燕!
再怎么变都是陈燕!
……
李树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支烟,连递一支给老姜的礼节都忘记了。
老姜先自我介绍,李树似乎都没听清楚,这么个男人是谁,干什么的,只是本能地招呼着老姜坐下。
陈燕不知道是坐还是不坐,她硬着头皮伸出双手,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您好!我是陈燕!”
李树没有握她的手,空气再次凝固了将近一分钟之后,他才抹抹了脸,长出了一口气,一股轻烟直挺挺地从他的口出挤出,他本能地动了一动椅子,点点头,示意陈燕坐下。
老姜试图打破这种尴尬,礼节性的问着李树生意的情况,李树相应地回答着,慢慢地他知道了,这个男的是老板,陈燕是帮他打工的,可今天在这个场合他没有多少兴趣听这个卖电视的在这儿刷嘴皮子,他在等陈燕开口。
陈燕哭了,所有准备好的语言在这一刹那全部死亡,她不完全是内疚,看到面前这个男人,她迅速地将自己这几十年的遭遇过了一下,先是喜欢这个男人,然后是陷害这个男人,最终把这个男人送进了监狱,自己没有从中得到一丝快乐,反而落得个只身在外面漂流,婚姻因此不幸,至今还是无儿无女……,这些和这个男人有关,却不是这个男人的错,相反地,这个好好的男人却因为自己蹲了七年监狱,自己才是错的。
陈燕扬起了头,任凭泪水在脸上肆意地堆积,慢慢地对李树说:“******,那时候,因为我,你受了那么多罪!是我害的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到你,我知道我怎么做都没有办法弥补自己的错误,可我不能不说******,对不起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陈燕一口气接着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对不起,说得老姜都有点心寒。
李树在桌子后面看得真切,自己都被感染了。其实在很久以前,他几乎已经没有仇恨了,但是总觉得窝火、委屈、倒霉,事情总需要找个出口,今天这个出口算是找到了,他好过了许多。他当然知道那件事不怪陈燕,要怪只能怪老头,老头也死了,陈燕过得还不怎么好,就更加心生恻隐了,现在陈燕都是这样的姿态,他还能把她怎样。
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成功的男人,男人要有胸怀!
他恢复了一开始的平静:“燕子,别哭了,也说了,没有人怪你,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姜把陈燕扶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李树从办公桌后面走到前面,亲自给他俩泡了上好的茶水。
就像是拉了许久的一层屏障,现在屏障撤去了,空气都自由许多。三人没有了任何负担,相互攀谈着,也都把各自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谈话的兴致还挺高,老姜看着手机,都快一点了,起身准备走,李树一把拉住老姜:“来了就吃顿饭,不许走的。”
******还是那么豪爽,大大咧咧,陈燕不禁感慨起来。
送老姜和陈燕的时候,李树还说,“要是有机会,我到你那地开店啊!”
老姜和陈燕抢着说:“我欢迎都来不及啊!”
李树说得是客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