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直接告诉他,他不会怪我的,他应该明白咱俩都是受害者”。
“家里怎么办?你老婆和女儿没意见?”王群提醒李树。
“不存在的事情,我的儿子我认,谁都拦不了!俗话说遇鬼杀鬼,见神我杀神!”说完,李树激动起来,“这孩子是最大的受害者啊!以后还要好好感谢老王家啊!”
“老王家没人了,就只有小海了”。王群似乎在提醒李树,小海仍然是王有志的儿子,李树的情绪也随即平静了下来。
“这个事一定会对小海说的,但不是现在,只能等机会,而且小海知道后,怎么办完全听儿子的,至于咱俩,二十年都过去了,没有谁对不住谁,也把最好的几十年废了,你还背着个坏名声,我一点都不记恨你,你也不要怪我,我当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咱们就是命不好,没缘分。咱们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烂在心里,埋进墓里。我来找你,也就是为儿子,否则,我是不会轻易来的。”
李树沉默着,听王群把事情介绍完之后,就说:“这是儿媳妇啊!这样吧,你定,什么时候来,干什么,都可以!,把她放我这儿也好,小海也可以来看看她啊!”
王群忽然冒了一句:“你也应该有点涵养,陈燕回来过,事情算是搞清楚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不要记恨她,她当时也是很无奈的,自己的日子现在过得也好像不是很好。”
李树愣了一会儿,自己不知道怎样回答王群,说一点不怪她,似乎连自己都不相信。可现在还能改变什么呢?
李树还是说了一句:“我当然不想把她怎么样,可是她至少应该向我道歉,她至少还欠我一声‘对不起’”,他说得很慢,似乎在回忆自己当年的苦楚,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好一会儿,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两人下意识地都冒出了一句:“不知道儿子知道后会怎样?”
就在春玲一点情况不知道的情况下,王群都已经把她的工作安排好了,回去还没有对她说。
陈燕也想当面向李树道歉,磕头都行,可具体什么时候去,怎样去,她很难做出这个决定。
她的事情除了王冲的很少人知道外,现在身边的人都不知道,老姜也不知道。
老姜很多时候是她的倾听者而不是发问者,陈燕要是愿意说,老姜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很少主动去问。陈燕也是老姜的倾听者,老姜要是愿意说,陈燕就认真听,也很少主动地问。一直如此,很微妙,但也很和谐,而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想问的内容他们却已经知道了,从实质上说,他们的谈话更多时候都是废话。陈燕是没有人管的,时间上倒松了一些,老姜有老婆管着,稍微要注意一些,不过后来老婆也不怎么管了,总不能变成一根绳子成天拴在他的裤腰带上,不如不管落个省心。
再说,自己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总听别人说像老姜这些四十左右的小老板,没有几个是安分的,都有一些闲话,还就他家老姜好点。虽然那个陈燕这么多年和老姜怎么说都有点纠缠不清,可她防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出什么把柄,可能就像老姜说的,两人认识的早,话要多一些,所以到了后期,她也就不怎么关注老姜和陈燕了。
这次去找李树,陈燕还是想把原因告诉老姜。
老姜听完之后,半晌没说话,好不容易抬起头长叹一声:“老妹妹啊!你把别人害苦了啊!”
陈燕说:“我知道,可当时我没有选择啊!”
“这样,我陪你去,带个车子也就两小时不到,不过去了之后,你可要有足够的准备,你如果准备得还不够充分的话,就停一段时间,什么时候你觉得时机成熟,咱们再去!”老姜一句一句地说着。
陈燕说不等了,这是一块石头,压了二十多年了,不搬走不行!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李树现在搞得还不错。
老姜和陈燕出现在李树办公室的门口已经接近中午。
李树的办公室在三楼,一楼是店面,二楼是负责维修和货物储备的,三楼就是自己宽大的办公室,他今天就在自己的一店,他在等人。
陈燕一眼就认出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李树,这是一个优雅的中年男人,还是那双深邃的眼神,还是那个挺拔的鼻梁,他身体微微地向后坐着,头发梳理得非常整齐,外套挂在一边的衣装上,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毛衫,系着红色的丝绸领带,装扮很端庄。桌上摆放的物件很多,有一台电脑,一台传真机,一部电话,还放着自己的手机,听到有人进来,他放下了手里的杂志,从办公桌后面的皮椅上站缓缓地站了起来。
昨晚接电话说是一个出售家电的老板见他,他是在这儿特意在等。可面前的一男一女,分明又不像是谈生意的人,凭他多年的直觉,这点能力他还是有的。
他们太严肃了!他们好像带着心思来的,没有这样谈生意的状态。
男的和女的年龄相仿,男的穿着一套略带休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皮包,看起来还算干练,站在女的后面。那女的,穿的是一套黑色的套裙,头发很浅,头型还算新潮,脸上化着淡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