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有扶手的轮椅。“行,我一会儿用这个就行。我爸他们去几天香港?”
“好像就是放假这几天,说是去买东西。”杨慧推着要打气儿的轮椅出了房间。
看了看时间,季焰远想着又该去上个厕所了。在家里他尽量不用导尿管,而是定时按压排尿。
几乎没几个小时他都要去一次厕所。季焰远自己也很烦这样,久而久之,他总觉得自己有种强迫症,总是会看自己喝了多少水,会不经意的摸摸小腹,会不停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子。可是这就是他不得不面对的生活。
他慢慢坐直身子,还是会觉得有点儿头晕。才刚拉动那架轮椅,他就发现这个的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瘪了。
季焰远吐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打开的气门芯,他猜到这是谁干的了。
拿起手机,他拨了迟俊扬的电话。
关机。
“cao。”季焰远骂了一句,也是,他们一家四口早上刚出发,现在正在飞往香港的飞机上。
他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的按起来。
迟俊扬,你丫真他妈混蛋。
短信发出去,季焰远把手机扔回床头柜,又倒在床头靠着。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等杨姨把那架轮椅打完气送上楼。
他一直不放心,每隔一分钟都要摸摸裤子,就怕这么一小会儿又会把裤子弄湿。
看着杨姨把轮椅又推回屋里,季焰远这才松了口气,他赶紧从床上又坐起来,把腿放到床下。“杨姨,这个也拿楼下打上气儿吧。”
“这轮椅也没气儿啦?”
“恩。”季焰远有点儿着急,他拉着新打上气儿的轮椅到床边摆好角度,放下手闸,撑着坐了上去。
“哎,焰远,这气门芯怎么都松了啊?”杨慧冲着急着往厕所去的季焰远大声说。
季焰远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被迟俊扬这样捉弄的事,他不愿意说,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活的是这么狼狈。季焰远拉开厕所的门,跟杨姨说,“估计是耗子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