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下的秋千椅,“你看那个,一会儿清场了就归咱俩了。现在最好玩儿的只能归小孩儿。”
季焰远看了一眼,现在是一个家长正给她家孩子推秋千呢。
“还有这个,”贺蓝指着旁边打罐子的游戏棚,“你知道晚上他们这些罐子都不收,随便打,有回我用啤酒罐真的把这几个罐子全打翻了,连着三次,要是白天来我能赢一最大的玩具。不过他们倒是聪明,知道有我这样的人会进来,晚上把奖品都藏起来了。”
季焰远想笑,为什么贺蓝每天脑子里琢磨的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啊?
公园小蘑菇开始广播清场通知,本来就不多的游客一个一个都收拾东西开始往外走。
贺蓝一把抓着季焰远轮椅的扶手推着他往公园边界跑,“咱得先藏起来!”
“啊?藏哪儿?”
贺蓝压低声音,“去那个别墅旁边!那儿没人管!”
“公园里怎么还有别墅啊?”
“这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个什么办事处,反正不是人住的……”贺蓝推轮椅有点儿推累了,再加上背了二十四听啤酒,在这个四月的夜晚她都开始冒汗了,她慢慢降下来速度。
季焰远听着贺蓝气喘吁吁,“你是不是累了?”
贺蓝喘了喘气,“哎哟,是累了,你都不知道这二十四罐啤酒有多沉啊……”
“你背着二十四罐啤酒?!”季焰远扭头问贺蓝。
“啊……是啊……我怕要是不够喝,里面什么都买不到,就没劲了,所以索性买了一堆。”
季焰远按住钢圈,“你把包搁我腿上吧。”
“没事儿,背的动。”可是贺蓝分明觉得肩膀被坠的生疼。
“你还挺逞能。”季焰远抬起头看着贺蓝,“真不用?”
贺蓝不知道为什么,被季焰远一看,就不想拒绝他。她摘下肩上的背包,“用。”
包沉沉的压在季焰远腿上,但是他没有感觉。他乐着说,“恩,挺轻的啊。”
“啊?你疯啦?”
“逗你玩儿的,其实根本没感觉,你就是把泰山压这儿也没感觉。”季焰远笑着说出来这话,自己心里却觉得有点儿酸。
贺蓝听是了也怪别扭的,好像那种感觉也不光是同情,为什么有点儿难过呢?“不会给你压坏了吧?”
“当然压不坏。”季焰远心里觉得挺高兴,好久没听过有谁关心他了。
俩人停在办事处别墅门口,贺蓝一屁股坐到台阶上用手扇着风。“行,咱俩在这儿歇十分钟就能回去了,巡场的就瞧一圈,然后回传达室就睡了。”
“你老来这儿?”
“差不多,闲的烦了就进来玩儿,没人管,多好啊。”
“那你下次闲了可以找我,我也每天都很闲。”
“那必须,是不是顺便可以享受车接车送?”
季焰远想了想,“如果芬姨不用车,倒是可以每次都可以接送你……”
“芬姨是谁?”
“我爸的老婆。”
“那不就是你妈么?……呃,后妈?”
季焰远打了个响指,“聪明。”
“你们关系怎么样?”
“她讨厌我,我讨厌她,你猜我俩关系好不好?”季焰远转头看着贺蓝笑着说。
贺蓝却觉得季焰远说这句话时逞能的笑让她很难受,她也苦笑着回答,“恩,看来关系挺好哈……”
这句话说完,俩人都沉默了,就那么发着呆坐着。贺蓝心里琢磨,怪不得他是gay啊,家庭原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