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充满王者霸气的双眸却让人有一种逼近感,心生战栗。
“吁”郑笑寒勒住马,向后面黑压压的将士打了一个止住的手势。
八十余名来人落到众人前面,除了红衣男子,表情皆肃杀凛然。
郑笑寒似乎忘了有其他人存在,死死盯着苍腾国君,握住马缰绳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愠色让脸来不及苍白,反而变成了潮红。
正是眼前的此人,断送了三王子和丹成的性命。
“呵。”还未等她开口,邵柯梵轻笑起来,“鹰之君是想尽快进入距苍腾三百里以内的荒原罢,可惜,迟了。”
还未等郑笑寒开口,杨永清吃惊地问,“《莽荒之渊?荒原书》在你那?”
竟有这本书!
邵柯梵一怔,如实却又不屑地答,“本王不知道什么《莽荒之渊?荒原书》,只知祖上遗讯,距国三百里,最宜安营扎寨,距国四百里,最宜打仗,三百里和四百里之间,所属国能将战斗力发挥到最大的作用。”
杨永清沉着脸,不再说话,事至此,他已想不出其他办法。对方专门来截人,以让苍腾武卫队有充分的时间占据两个地理优势,如果无法取胜,那么,战场该就是在这里了。
或许,这样也好,离逐鹿荒原的支援点较近。
“国君,臣领锱重武卫队后退五十里,扎下帐篷。还望国君以大事为重,勿因私怨误国。”杨永清不顾君臣之别,侧身过去,凑近郑笑寒的耳畔,以极轻的声音将话送到国君耳里。
郑笑寒一动,点头应允。
众人不经意间,杨永清身体后仰,足尖点马尻斜飞出去,而后一个旋身,以出类拔萃的轻功朝最后面的武卫队飞去。
“哼。”邵柯梵冷哼一声,仿佛是一声讯号,身后几名剑客飞身追去,与此同时,鹰之几名剑客敏捷地迎了上来,空中刀剑交击声,频繁响起。
“邵柯梵。”郑笑寒很快镇定下来,冷笑,眼睛充斥着汹涌着的恨意,“本王会让荒原成为你,还有苍腾武卫队的坟场。”
话音刚落,鹰之国君略微侧过脸,低声吐出两个字,“动手。”
只是一个瞬间,所有的鹰之剑客和苍腾剑客同时飞起,在半空中厮杀一片。
按照原来的计划,郑笑寒与五位藩王一道围向苍腾国君,散其精力,乏其体力,攻其不备,最后将其制住,带到鹰之让其生不如死。然而,藩王却忽然被打散,各自被三名苍腾剑客围住,十五名剑客几乎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不要命地将每一招发挥到最大作用,藩王被束缚住了手脚。
“邵柯梵,我要把你碎尸万段。”郑笑寒低沉地吐出一句话,混杂着悲痛和刻毒的感情,但仍是镇定不乱,借着拔剑作掩饰,袖间,一支近乎透明的毒镖以迅疾的速度袭向邵柯梵,在正午耀眼的阳光笼罩下几乎完全看不见。
苍腾国君正要轻念“变”,忽感一股细而强劲的气流冲自己而来,瞳孔收缩,凝神一看,眉梢一挑,飞快侧身躲开。
然而,虽镖离身半寸,还是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他的手臂,一阵刺痛,入肉两毫,鲜血沁出皮肤,红衣口子处仿佛被浸过那般。
方才,那主镖侧还有两支更小的,透明不见的镖,轻轻地划过气流,郑笑寒料到他很可能会躲过主镖,同时发了三支。
“好,好,好!”看到苍腾国君挂彩,鹰之武卫队兴致高涨,高呼起来。
为了避免麻烦,苍腾剑客们飞到了较高的位置厮杀,这样,鹰之武卫队便只能观看,国君的一举一动皆牵动着他们的心。为保证大规模战争有序,不损失指挥主力,将领听从杨永清的建议,按捺住冲动,在地面颔首观战。
邵柯梵不急着看伤口,镇定而飞快地吐出一个字,“变”,腰带化作幻灵剑,见郑笑寒期待地盯着他的伤口,侧脸看了一下,冷笑,“小事一桩,鹰之君是期待我毒发吧?”
“为什么?”郑笑寒不可置信地问,显然不相信她专门练制出来的能让邵柯梵顷刻毙命的毒失去效力。
“因为,只食薏米。”邵柯梵冷笑一声,眸子陡然凝聚起杀气,转动手腕,幻灵剑挥出一道道羽状光芒,朝郑笑寒逼去。
虽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郑笑寒却不敢怠慢,手执早已拔出的剑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