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柯梵苦涩地笑了一下,简歆逝世后,只有五妹,才敢这样当面对他讲话。
最靠近国君的剑客,虽然面临战争,却无法专心思敌,反而被杀父之仇扰得心神不宁。上次认定绝桑便是舒真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难以平静下来,回到宫中后,苍腾国君似乎有所发觉,交给他不少重任,完成时战争已至,生生耽搁了报仇。
“祭尘。”虽感到身后那位青年男子身上的杀气与战争无关,邵柯梵却不点破,而是问,“本王的计划都告与各位剑客了么?”
祭尘一怔,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朝身后看了一眼,在不排队形,看上去凌乱无序的剑客中,倘若仔细留意,便会发现十五名武功最为突出的剑客分成了五组, 每组三人,相互挨得很近,不时轻声交谈着什么,表情严肃,目光冷然,那眼里,几乎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且丝毫看不出悔意。
然而,这五组剑客散在其余六十余名剑客之中,一组的三人之间,也只是比与其他剑客的距离要近一点而已,因此很难看得出来。
“是的。”剑客轻声对自出发就没有回过头的君主禀报,“看样子,他们没打算活。”
“可惜了。”邵柯梵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待大战后,建战绩碑,将他们的名字镌刻上去。”
祭尘忽然想到自己的武功并不逊色于选出来的十五名剑客,甚至,比他们稍胜一筹,国君却不选他,想是不让他送死,不由得一阵感动,冲动的话差点脱口而出,然而,想到大仇未报,便忍了下去。
“噗,噗……”军靴踩在地上, 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之外便是风吹过的呼呼声,掩住了剑客们低声的交谈。
动中之静,弥漫着重重的杀死和戾气。
荒原上乱草离离,无边无际,平坦得没有一点起伏,一眼朝可看到地平线,站在荒原上,如同置身于一个粗糙的大圆之中。
在何处扎营,只是一个距离的取舍问题。距王宫五十里处的大营在前日便已经建好,三万精兵作为王宫的外围守护者驻留在此,并负责格杀向苍腾方向奔逃的鹰之将士。
而二十万实战军队的扎营地点该选在何处?邵柯梵眉头一凝,暗叫一声不好,脸色刹那间惨白。
“底律律......”
苍腾国君勒住马头,风扯动衣袂,长发猎猎飞舞,红衣身影背对众人,一动不动.
见国君停下,所有人都停下来,等待下一步指示。
没有人知道,邵柯梵的脸色在片刻间变了几变,勉强平静下来后才掉转马头,面对众人,使用广传音,“众将士听令。”
“在。” 二十万将士同时听到了国君的声音,齐齐答道,声震苍穹,四野的空气微微颤动。
“本王与诸剑客先行一步,众将士加快速度,尽快行到距国三百里处,扎下大营,而后向前行进。”
“是。” 震耳欲聋,空气再度一颤。
邵柯梵飞身掠起,足尖点过马头,身体已到十丈的高空,八十余名剑客见状,纷纷飞起,跟随在国君的身后。
将领们只当飞天是寻常,这毕竟也是他们的一项本领,然而,士兵们却抬起头,羡慕地看着越来越远,越来越高的八十余人。
虽然创始者未廉用了五百年的时间创了能够让莽荒人通过习武飞起来的包括地质组成、地心引力在内的环境,然而,武功修为不高的人,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很短暂,是无法通过轻功进行长远距离移动的。
“走,大家加快速度。”五十队总将领季郭南目光在天空中停顿片刻,大声下了命令。
鹰之军队已经深入苍腾国境一百里,距苍腾尚有四百五十里,苍腾军队出国一百里,需再行二百里才抵达距国三百里处,而行到同样的地点,鹰之军队只需行五十里。
只有拖住鹰之,苍腾军队才有抢先抵达的机会。
然而,骑在马背上的杨永清忽然一动,想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急忙对身侧的国君耳语,“国王,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为何?”郑笑寒欲勒马静听,杨永清示意继续走,“荒原并不是毫无用处,最大的意义是行军打仗,为诸王争山泽提供场地。因此,水源之灵于冥冥之中庇佑,距国三百里附近,最宜安营扎寨,距国四百里附近,最宜作战,三百里地和四百里地之间,所属国能将战斗力发挥到最大的作用,这一点很少为人所知,包括历代以来的君主,因为唯一一本《莽荒之渊?荒原书》早已散佚不见。”
“竟是这样。”郑笑寒脱口,“本王还以为水源之灵只惠泽山泽之地。”惊讶过后,狠厉的光芒在国君眼里闪烁,“那么,就加快速度,进入苍腾三百里范围之内,避开这两个不利于鹰之的地带。”
说罢,勒住马头,转过身去,“众将听令,跑一阵,走一阵,尽快抵达一百五十里开外的地带。” 然而,跑到十里处,忽抬头看到空中冒出一堆密集的点,越来越大,轮廓很快显现出来。
最前面的那个,一身红衣,长发微卷,容貌俊美,身体未到,然而凌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