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含义呢?
奴栾不由得一阵心酸,还是一个刚刚满一岁的孩子啊!怎就生生被注定了冷漠的命运。
感叹之余,小公主渐渐睡过去了,嘴角还浮着一丝莫测的笑意,像极了她的国王父亲。
苍腾国君每月来看小公主一次,但仅是淡淡地扫一眼,看奶娘的安排是否得当,然后转身离开,或是施展隐身术,转瞬消失。
舒真王后也并不热情,偶尔抱抱小公主,或是叮嘱奴栾几句。
小公主,并不知道父亲和母亲是什么罢。
奴栾轻叹一声,感觉空气有些凉了,便吩咐一个站在最里的婢女道,“去抱一床小被来。”
那紫衣婢女敛襟,垂头,而后一声不吭地走向寝房。
奴栾脸一沉,来了脾气,“被子在隔壁端纺阁,来了一年了,怎么会记错位置?”
那婢女掉转头,朝门外走去,然而,头一直低低地垂着。
奴栾忽然感觉不对劲,紧走几步到婢女的面前,侧弯下身一看,竟是一张陌生的脸,还未来得及惊呼,那冒充的婢女飞快出手,点住她的穴道。
奴栾暗叫不妙,然而,只是一眨眼,其余三个婢女也被制住。
大家睁着眼睛,一时间莫名其妙,惊慌不已。
“哼。”紫衣女子冷笑一声,走到摇篮旁,抱起小公主,朝门外走去。
蓝辰斐,莽荒之渊第三杀手,此次与明禅前来,执行带走苍腾公主的任务。
此时沙漏正好滴至亥时时分,外面夜黑得深沉。
明禅乔装成奴才,约好在嫣映阁后花园里等她。
然而,走到门口时,小公主脖颈上的玉坠忽然发出叮叮的细微声响,玉坠内部是空的,里面那颗拇指般大的铃不断窜动,撞击着玉壁,同时,镶嵌在嫣映阁门楣上的一个小铃应和着响了起来。
声音极细极小,如同蚊虫嘤嘤,在平日是很难听到的,但此时由于阁内异常寂静,那声音像冰冷的水滴一样滴在心头,蓝辰斐一激灵,心一沉,知道事情败露,赶紧冲出门去。
“哪里走?”只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就被一个红衣身影拦住去路。
嫣映阁与国议宫和齐铭宫围呈三角形,两宫均距公主阁十丈之远,而隐身术,可以让邵柯梵顷刻间到达十丈之地。
蓝辰斐的脸色猛地变得惨白,随即恢复平静,手,下意识地卡住了小公主的脖颈,脚连连后退几步,却感到身后的气氛有异,回头一看, 十来名身着各色服装的剑客悄无声息地飞来,落地在她的三步之遥,手紧紧握住剑柄,一脸杀气,只待命令。
倘若公主出嫣映阁,那么脖颈上的玉中铃便会与门楣上镶嵌在“阁”字顶上那一点中央的黑铃相互感应,发出响声,同时,国君和指定保护公主的剑客身上的铃便会响起。
“邵柯梵,被你识破了。”蓝辰宁冷笑一声,“我真是低估你了。”
“不是本王识破,是铃识破,通知本王来的。”邵柯梵脸上浮现一丝讥诮,“行事前,似乎应该动一下脑筋,苍腾小公主岂是那么容易带走的?”
蓝辰斐的手依旧扣在小公主的脖颈上,环顾四周,所有退路都被围住,不禁有些气急败坏起来,“后退,谁敢动我,我让小公主为我殉葬。”
手紧了紧,青痕从手指压着的肌肤下蔓延出来。小公主醒来,却是没有一丝害怕,漠然地看着劫持她的人的脸,眸子明亮,清澈泛冷。
剑客们面面相觑,纷纷后退一步,看着国君,等他拿主意。
“郑笑寒派你们来劫持公主,是想威胁本王割地?”邵柯梵皱了皱眉,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得意,“可惜了,她还是去寻简歆的遗体容易些。”
蓝辰斐很快反应过来,“郑笑寒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何来的我们,我独立来带走公主,只不过想体验一下折磨王室之女的快感罢了。”
明禅没有被发现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蓝辰斐仰头看了看天,却并没有指流传信引起的一点夜间云之红光的出现。
他藏身于嫣映阁的后花园,从后花园朝建筑空出的一侧飞,正好是鹰之方向。
那里,出什么事了? 他该能听到前门的声音,独自走了么?
来之前,明禅和蓝辰斐便制定好了计划,蓝辰斐装成婢女,混入嫣映阁,将小公主带出,明禅在后花园接应,然后一起回鹰之。
嫣映阁的后花园与别的后花园相比,并无特别之处,无非就是栽种花和树,中央摆设一个圆润的石桌。
唯一有些异样的是,放置在四个角落处的花盆是向中央倾斜的,里面各有三株植物,每株只开一朵花,且开在枝头最顶端,花瓣共有三层,皆为白色,只是层与层之间生出不同颜色的花蕊,至下向上,分别是红,黑,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