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被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按到板凳上,一下一下的打着板子,奴婢却无能为力,那时候,奴婢真的是恨死了自己。”秋云说着,面露懊悔之色。
徐明锦安慰她道:“这件事情又不怪你,你不用自责。后来呢?”
秋云道:“他们正打着板子,春杏痛的尖叫起来,后来,她就晕死过去了。那些下人看见她晕死过去,放下板子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其中一个年轻的小厮道:‘哎呀,打死了!’其实那时候只不过才打了二十大板。他们之中就有人进去报告老爷,奴婢站在外面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但奴婢猜想他们是禀报老爷春杏已经死了。因为,那个下人出来以后,他们抬着春杏就去了后门。那时候我以为春杏已经死了,伤心的不得了。我就悄悄跟在那些人身后,我想,就算我救不了春杏,那总可以替她收尸吧?我就跟在那些人后面一起走到了后门,结果,守门的人不放我出去,我给他们银子他们也不要。”
徐明锦道:“你说的那个年轻的小厮我见到了。”
秋云惊讶的看向徐明锦。
徐明锦微微一笑,道:“我从护国寺回来一进府,他就跑过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他说春杏没有死。那几个打板子的下人已经被他收买了。打春杏的时候看着用力,其实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他还告诉我春杏被那几个下人扔到城南乱葬岗了。我不相信他的话,他就告诉我,他是我舅舅的人。还拿出一封我舅舅的亲笔信。”
秋云道:“他竟然是樊老爷的人?原来春杏没有死是因为他。”
徐明锦点点头。
秋云喜极而泣,道:“玉竹一回来就告诉我说,春杏没有死,我还不相信。”
徐明锦道:
玉竹忽然道:“小姐。春杏现在在府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她伤好以后,恐怕不能再进来服侍小姐了。”
徐明锦道:“你说的很对,春杏是不能再回来了。这样就很好。这个尚书府实在是没什么好呆的。她可以重新换一个身份,不用再为奴为仆,她伤好以后,正好可以与张栓子成婚,留在舅舅的绣庄里,这样,我每次去绣庄,都可以看到春杏。”
秋云和玉竹听徐明锦说的有趣,都不禁面露笑容。
枫院里,徐夫人昏昏睡了两天才清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坐起来,她就喊着:“孩子,我的孩子……”
一旁的嬷嬷听见了,连忙吩咐奶娘将小姐抱过来,放到她怀里,道:“夫人,你瞧八小姐长得多像夫人您……”徐夫人打断道:“什么,小姐?我生的是小姐?不是少爷?李大夫不是信誓旦旦的说,我这一胎,一定是个儿子吗?怎么变成女儿了?是不是你们抱错了?”
嬷嬷连忙道:“夫人,您生的就是一位千金!老奴一直在产房里伺候着,小姐自从出生,就没有离开过老奴的眼!”
徐夫人如同丧失了全身的骨架一般软绵绵的躺倒在床上。那一日孩子生下来,她实在是太累了,顾不上看孩子一眼就昏睡过去了。连自己生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两天以后,她终于接受了自己生的是女儿这件事情。徐若逸这两天每天都来看她,在她房里坐一坐,看看女儿,再说几句嘘寒问暖的话,就离开了。他这种态度,跟之前孩子没有生下来时的热情相比,截然相反。徐夫人无法说出抱怨的话,谁叫她生的是女儿呢?
因着徐夫人生的是女儿,也因着徐府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徐老夫人和徐若逸都很烦躁,因此,这位刚刚出生的七小姐的洗三并没有大办,只请了叶家与几家比较亲厚的同僚亲来,草草了事。
徐夫人不高兴,徐若逸安慰她道:“等到满月的时候,一定大办。”
徐夫人这才转怒为喜,她道:“女儿还没有起名字呢!老爷,女儿叫什么好呢?”
徐若逸撸着胡须,想了想,道:“叫明灿怎么样?”
徐夫人在心中将明灿这两个字法拉复去的念,半响后,笑道:“好,就叫明灿。”
于是徐家七小姐的名字就起好了,徐明灿。
徐明锦这几日一有空就往府外跑。去玲珑阁那里去看春杏。
春杏已经清醒过来了。正躺在床上休息,旁边张栓子正手端药碗正欲喂她喝药。徐明锦进去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她不由咧嘴笑了一下,笑声惊动春杏和张栓子。春杏抬头看见是她,惊喜万分的叫道:“小姐!你来了?”连忙掀开被子就要从床上下来,张栓子连忙手疾眼快的一把按住了,道:“小祖宗啊!你不要折腾了,瞧,这药碗都要洒了!”
春杏顾不上去看药碗洒没洒,她的整颗心都跑到徐明锦这里来了。小姐来看她了,太好了,这是不是代表,小姐不怪罪她了?春杏想到自己被夫人冤枉,被叶姨娘说成是受了小姐指使,这才去害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情,小姐有没有被老爷怪罪?小姐有没有怨她……
徐明锦看着忐忑不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春杏,心底浮上一丝温暖,这个傻丫头,居然还在自责。徐明锦对张栓子道:“你接着给她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