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色,但是她不用回头就已经猜得到徐明霞脸上的神情是怎样的,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回头。徐明锦身边站着的是徐明英等人,几人都没有说话,但徐明锦只瞄了一眼,就知道她们心里其实一点都没有担心徐夫人,纯粹是在看热闹。徐夫人没有将她们当做女儿,她们又何尝将她当做母亲,此时此刻,真正知道徐夫人假孕的事情的人,只有徐明锦和徐明霞,然而真正担心她的人就只有徐明霞一个人。偏偏她是个胆小怕事的人,生怕自己进去了,会让公主想起自己欺骗她的事情怪罪她。
屋子里,太医在静琳公主的示意下,坐到床头,隔着床幔给只伸出一只胳膊的徐夫人诊脉,事到临头,徐夫人反而不怕了,大不了,就将所有事情都推到府医的身上,就说是他诊错了脉!反正府医收了她那么多银子。打定主意后,徐夫人反而心平气和了。
太医诊了很久,反复诊了三次脉,这才站起来,退后一步,对着静琳公主禀报道:“公主,以老臣三十多年诊脉的经验来看,徐夫人这脉象,根本就不是怀孕的症状,反而有些气急攻心,头晕恶心的症状。”
太医此话一出,满室静然。
静琳公主拍案而起:“是谁给徐夫人诊出喜脉的?”
徐明锦不等徐夫人发话,就抢先道:“回公主的话,我母亲的病一向是由府医李大夫诊脉的,上次我父亲开祠堂将我弟弟明轩入祠堂的时候,忽然晕倒在祠堂前,就是他去诊脉的,诊完,信誓旦旦的对我父亲说,我母亲是喜脉。”
众人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在庶子入祠堂的时候被诊出喜脉,这分明就是不想让庶子入祠堂而使出的伎俩,那里是什么怀孕?府医也肯定早就被徐夫人收买了。众人都露出鄙夷的神色,倒不是鄙夷她对付庶子的手段,而是鄙夷她看不开,徐尚书人到中年,膝下仍然没有一个儿子,好容易有了一个,当然要入了祠堂好继承徐家的香火,你徐夫人又是假孕,又是晕倒,百般阻挠,是想让徐尚书就此断根吗?
徐夫人看到众人鄙夷的目光,心里又苦又涩,她恨徐明锦的火上浇油,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静琳公主已经吩咐人快马加鞭的去请府医李大夫了,然而请不请府医,众人心中都已经明了了。
无双郡主看到畏畏缩缩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的徐明霞,冷哼一声,心道:“就这么个蠢东西,之前真是看走眼了,居然就当她是好朋友了,给她帖子请她们一家人来,却生生破坏了母亲的生辰宴,真是可恶!
抱着此种想法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平熙王妃,在自己生辰当天,就发生如此丑事,真是晦气,幸好不是自家的,但以后京城贵妇们说到自己的生辰宴,一定会跟着想起这件事,以及这件事情的主角徐夫人,太可恨了!以后不要让无双再跟那徐夫人的女儿来往了,没得教坏了无双!
静琳公主手下的速度真不是盖的,众人只不过略等了一会儿,府医就被带进来了。
大概府医来的时候,已经听闻了此时,所以一进来,不等静琳公主发话,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跪,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讲给了众人听。
”那一日,徐夫人晕倒在祠堂,徐府的下人将我请了去,然后徐夫人的心腹丫鬟菊香就偷偷来找我,她塞给我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叫我告诉徐大人徐夫人怀孕了,我当时一听,吓坏了!百般推诿,然而那丫头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照做的话,徐夫人就会借助叶家的势力让我在京城没有立足之地!无奈之下,我只好答应照做,那丫头又给我许了种种好处,我才照着徐夫人的话,告诉徐大人,徐夫人怀孕一个多月,其实那时候,徐夫人正来葵水。“
徐夫人的脸色随着府医的话越来越白,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大叫:”你血口喷人!“一边叫,一边跑到跪着的府医面前,对他疯狂的又抓又咬。府医立刻惨叫一声,众人一看,府医的脸上已经多出了几道用指甲划出的血淋淋的伤痕。静琳公主连忙叫人拉开他们。
众人看到府医脸上的伤痕,都忍不住心下一凛:这徐夫人太彪悍了,下手忒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