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眼前的安逸川是个聪明人,自己的状态在他眼里,不必伪装,也能让他知难而退。如果他还不死心,那么,交一个能有话直说的朋友,又有什么不好?!
安逸川绅士地送明晚回家,她想了想,没必要打人脸,也就同意了。
他开的车,跟他的为人一样低调,黑色奔驰,他将背包往后车座一丢,行径活像是个大男孩。
他询问了明晚家中的位置,在导航仪中输入,神色认真,甚至有一抹跟刚才不太一样的紧张。
“不瞒你,我是个路痴,方向感很差,也不认得路,要是没了导航,我肯定会把你送到荒郊野外去。”他没等明晚发问,主动交代。
明晚噗嗤一声笑出来,刚才看他沉稳自然,真没想过他也有这么弱的一面。
“没人要求商人事事精通吧?”安逸川看明晚笑了,启动了车,上了路。
“我以为男人都好面子。”明晚摇了摇头,澄清自己没有别的意思。
“也许只是你遇到的男人,这么死要面子吧?”安逸川随口一说。
明晚恢复了沉默,她依靠着车座,看着车窗外,其实,裴煜泽之所以会回来报复她,正是因为他过去太看重这份得不到的感情。她未免是最适合他的人,但因为求而不得,她才成为他最念念不忘,最难以放下的女人。这样沉重的感情,甚至令他在她身上花费如此之多的心思,她唏嘘不已。
而她抽身的速度,显然比自己想象中更快。
他不爱她,她何必继续爱他?原来感情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场等价交换。她亦不会无条件为爱牺牲,是吗?!
安逸川看得出明晚藏着心事,他们才见过一面,当然不方便对她的隐私过分好奇。
“明晚,我如果说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眼熟,会不会被看做是很老套的搭讪方式?”他话锋一转,在等红灯的时候问她,似真似假。
明晚但笑不语,沉默了一刻间,才气定神闲地说。“我们确定是第一次见面。”
安逸川点点头,没再多问。
明晚突然心中一沉,她曾经跟裴煜泽一起见报,虽然没有拍到正脸,但那份周刊卖出去很多,像是宋慧这种相识的朋友,看一次就能认出她。该不会……安逸川也看过那一则新闻吧?!
车在花园洋房铁门外停下,明成钧刚从钓鱼场回来,从车上卸下渔具,手里拎着一个铁桶,眼看着黑色奔驰上,走下来两人。
一个是他的女儿明晚,另一个是他没见过的年轻男人,面目英俊,身高很高。
明晚见明成钧木然地看着自己,只能笑笑,迎了上去。“爸,你回来了?”
“小晚,钓鱼还真有意思,看看我今天的战利品。”明成钧总算把目光从安逸川身上移开来,兴高采烈地地提高手中的铁桶。“明天煮鱼汤喝。”
明晚瞅了一眼,无奈地笑了,桶内只有三条小鲫鱼,每条还没手掌大。
“他是谁啊?工作室的同事?”明成钧压低声音,心中好奇,问了句。
还不等明晚开口,安逸川已然大步走来,朝着明成钧打招呼。“伯父,我爸是安元林,安逸川。”
明成钧马上回过神来,想到今天女儿去跟安家的儿子相亲,他心中一喜,喜上眉梢。
“果然跟你爸妈说的一样,一表人才,仪表堂堂。”
明晚在心中叹气,转过头去看安逸川,他安之若素,风度很好,很有耐心地跟明成钧对答,她不禁又对安逸川多了一分好感。
“逸川,你要是没事的话,到我家去坐一坐?”明成钧显然很看重安逸川。
“爸,他很忙的,以后有空再说吧。”明晚看了一眼安逸川,他的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她故作不知。“今天已经耽搁他大半天功夫了。”
安逸川莞尔:“伯父,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下次,我再来。”
明晚发觉,他比想象中来的善解人意,也很识相,她彻底地送了一口气,才跟安逸川告别。
安逸川的出现,令明成钧不再担心明晚的心情,不再闲在家里,跟以前几个朋友常常走动。
有时候,命运开了一次玩笑,往往会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明成钧找到了新的爱好,人也有了精神活力。
明晚这么想着,收拾着行李箱的礼品,打算明日上班,送给工作室的同事。其中有两包药材,是她在西藏买的,她抱在怀中,走下楼去。
“刘阿姨,这是你让我买的药,对风湿病很有效。”
“谢谢小姐。”刘阿姨双眼一亮,一脸欣喜,接了过去。
她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看明晚,有些为难。
明晚对刘阿姨这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并不陌生,她开门见山地说。“有话要对我说?”
“我想问问小姐,你最近身体觉得不舒服吗?”
“先前有人说我瘦了,好像胃病犯了,胃口不太好,你指的也是这个吧。”明晚摸了摸自己的面颊,不以为然地说。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