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女儿陈佳佳,刚从巴黎留学回来,我跟陈夫人说好了,这个礼拜大家抽空见个面,吃顿饭。”
“既然是你说好的,去认识个新朋友也无可厚非。”裴煜泽的笑容不达眼底。
他的敷衍,让赵敏芝脸色更加难看。“什么朋友?是你将来的妻子。”
裴煜泽闻到此处,扯唇一笑,多少有种嗤之以鼻的意味。“妈,你真打算干涉我一辈子?裴氏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外援。所以,这种婚事也就免了吧。”
“狂妄。”赵敏芝无声冷笑:“再大的树也会倒,没什么一定。陈家家底丰实,就算我们不需要外援,他们家也不会拖我们后腿。关键是,他们家的祖先是南京的大家族,门风很好。”
拖后腿的是明家。
裴煜泽的黑眸黯然,迟迟没说话,赵敏以为他默许了,心情松懈,提了包走到门边。
“妈,因为明晚不能有孩子,你没办法接纳她,这样的理由虽然无奈,但我一直都很理解你。”他突然开了口,嗓音低沉,却像是尖锐的刀,刮在人心上。
“你能理解最好,不能也没办法。”赵敏芝的脚步停下来,却没有转过脸去。
“如果明晚现在已经把身体养好了,能够为裴家生儿育女,繁衍后代,我想知道你的答案。”裴煜泽面无表情地问。
“问假设性的问题,是最无能的一种表现。除非,你有把握把假设变成现实。”赵敏芝头也不回,言语里透出高高在上的傲慢。
“所以,你不接受明晚,跟你编派的理由,毫无关系。妈,是这样吧。”裴煜泽笑的不可抑制。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为了一个女人,你连自己母亲的话都不相信?”赵敏芝勃然大怒,脸色赤红。“明家小门小户,跟裴家根本不相配,这么浅显的道理,你还能不懂吗?!”
“你为裴家真的牺牲了很多东西。连自己的儿女,都能牺牲,实在是裴家的大功臣。”裴煜泽越过她的身子,走出包厢,不再重提这个话题。
赵敏芝稳住自己的情绪,扶着沙发坐下,不急不缓地从皮包里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明晚跟同事们相处的极为融洽,早晨一进门往往就有分食的牛奶豆浆和点心,今日一她进门,却发觉气氛不太对劲,有人看了她一眼,很快埋下头,专注地在电脑上画图,不吭一声。
“宋慧,你到我办公室来。”
明晚知晓宋慧跟自己交情不浅,嘴巴又大,肯定不会隐瞒。
宋慧关上了门,把一份周刊丢到桌上,气鼓鼓地说。“这是不是你?明晚,我告诉你,你摊上大事了。”
明晚心中疑惑,将周刊放正,封面底图是一对男女,正在逛精品店,店员手里拿着很多歌纸袋,女子偏着脸对身畔的男人说这话,那轮廓装扮不是她自己,还能是谁?!
只要认识自己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明晚。
她的目光跳过标题,直接翻到内页,查看内容,无非是“裴少陪新欢逛精品店,该女扫货将近五十万,裴少出手大方,一掷千金……”
记者的笔调很是尖锐,味道更重,足以误导别人,这是包养女人的一套流程。
明晚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她知道很多媒体都喜欢拿裴家做头条,但哪怕自己住在裴家的时候,一次也不曾见报。可见,这种事不是不能被避免。
宋慧心急如焚,急忙追问:“你跟他和好了?说好不想跳到火坑里,现在把事闹得这么大,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你?”
“宋慧,你让我静一静。”明晚心情复杂,揣摩着这份头条的背后,还有什么黑幕。
宋慧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这份周刊发行量很大,至少在淮海市内,你很快就是人人皆知的人物了。你绞尽脑汁又能有什么办法?直接找裴少啊,他捅出来的篓子,还要让自己女人独自承担吗?裴家跟这些媒体往来频繁,他出面,总比你的力量大,方法多。”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明晚话音未落,手机已经传来音乐,一看,果然是裴煜泽打来的,怕是他也刚刚得知消息。
“我没料到会被拍,我已经让助理跟周刊协调,彻底解决这件事。”裴煜泽开门见山。“协调不来,唯有采取法律手段。”
明晚静默不语。
裴煜泽说:“你最不喜欢被曝光。”
明晚苦笑:“怕什么,来什么。”
裴煜泽平静地说。“我可以召开记者会,否决此事。但俗话说,越抹越黑,大众只会认定空穴来风。还不如我们直接承认在交往,男未婚女未嫁,他们无话可说。”
明晚的喉咙干涩,无言以对,难道非要因为一桩消息而把彼此逼到刀口上?!
“裴煜泽,能不能有折中的办法?”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地询问。
裴煜泽短暂沉默过后,才开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等我电话。这两天其他不明号码,一律别接。”
这时代,媒体实在犹如猛虎,不容小觑。
一旦裴煜泽不采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