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描淡写地说。
照顾一个病人,时间拖得越长,越是一种折磨。明晚从裴家的事里,清楚地悟出了这个道理。
“你把股份给了煜泽,很不容易。”裴珍珠低低地说,“将来,如果我身边需要一个帮手,那个人一定是你。”
裴珍珠指的是裴立业遗嘱里给女儿的那几家百货公司,广场和精品店吧。
明晚不置可否,要赢得裴家人的信任,唯一的途径就是把到手的巨额钱财双手奉上。不过,她同样是为了自己,根本不在乎她们的信任和扶持。
所以,她虽然跟裴珍珠交情不浅,但终究只能做到朋友这一步。
任何关系,跟钱搭上了关系,就变得不易深入。一旦破裂,就变得连陌生人都不如。
助手小姐领着明晚离开,她走在画廊里,跟一个熟悉的背影擦身而过。
她放慢脚步,楚北默背对着自己,正在欣赏挂在墙上的抽象画。
那是一幅当代名家的作品,名字叫《爱》,拍卖价已经过了五十万。
“他常常来画廊?”明晚悄声问助手小姐。
“这位先生曾经买过明小姐的画。”助手微笑着说。
明晚再看楚北默,他看的入神,不曾留意到周遭的任何事。她浅浅一笑,没有打扰他,安静地走了出去。
她独自走在画廊外的路上,两旁的樱花树已经开了花,一阵风拂过,吹落一地的粉色花朵。
裴煜泽坐在车内,隔着车窗,眼看着明晚过自己的眼前。
她围着樱花色的围巾,双手插在风衣口袋,樱花从天空飘落,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此景美得浑然天成,令人窒息。
一片粉嫩樱花落在她的发间,她神情怡然,唇畔带笑,宛若整个人,都开始发光。
他根本无法把视线从她的身影上移开。
他本以为他无法再忍受她笑靥如花,轻松愉悦。
但偏偏他却觉得这一幕,万分珍惜。
他多想站在她的面前,多想捧着她的买男人,多想跟她四目相对,眼神交汇,多想……他能够珍藏这般的笑容。
那种漫长而深刻的疼痛,梗在心里,像是一根刺,越没越深。
他只是为了报复明晚才回来的——他这么跟自己说。
可是,到后来,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演戏,还是真情流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