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门放狗。”明晚已经一步踏入宠物医院,猛地转身,眼神狠起来。
他的眼底充斥着笑意,扬扬手,示意自己对她妥协。
林筱雨从明晚手里牵过狗,把它们关入铁笼子,瞅了一眼门外站着的男人,淡淡地问。“不是冤家不聚头,淮海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遛狗也能把他带回来了?”
“你的店不是就在裴氏集团附近吗?”明晚说。
“他竟然对你放得下身段——”林筱雨话说了一半,才发现裴煜泽竟然走进来了,她马上闭嘴,不再开口。
“蒙太奇?”裴煜泽俊眉微蹙,盯着狗舍中的那只哈士奇。
见到了熟人,哈士奇当场竖起耳朵,兴奋起来。
“韩冬来过?”他转向明晚的方向,问道。
明晚匆匆跟林筱雨告别,扯着裴煜泽出了宠物医院,看情况,她真的没有他狠得下心,他可以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而她却还要为他担心。
“是来过。蒙太奇生了病,就放这儿了。”她一句带过。
裴煜泽的眼神渐渐幽暗下来,像是浮起了一层迷雾,里面的情绪不太分明。
“陪我走走。”他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话锋一转,笑着要求。
“你已经把今天的机会透支了。”明晚神色一柔,说了实话。“过两天吧,晚上我爸回家,我不能在外流连忘返。”
“明叔对我很有意见。”他笑着叹息,眼底的寂寥无处可躲。“是我没护住你。”
“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无奈地摇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裴煜泽答应了,跟她分手。
他知道要赢得明晚的信任和她的心,不是一件易事。
要撼动她,摧毁她的心墙,需要消耗大量的心力。
他们已经开始了,一场拉锯战。
他刚走回裴氏总部,已经接到林龙的电话,眼眸一沉,神色冷峻。
“事情有眉目了?”
“要他开口真不容易啊,不过,还算是有进展。我把他的话录了音,你什么时候方便?”林龙在另一头问。
“今晚七点,你来我这里。”裴煜泽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眼底的寒意,深不见底,就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他的身边,肯定有人在说谎。
他已经来不及后悔,一旦揭开每个人的面具,他们的真实面目,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林龙准时开车来到莱茵豪墅。
“他在明仁医院呆了八年,口碑很好,所以一问就找到人了。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在准备去新西兰移民的手续。”林龙站在门口,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递给裴煜泽。“用了点非常手段,才让他说出真话。内容都在录音笔里,你听听吧。”
他点头,接过来,紧紧攥在手里。“大龙,谢谢。”
“我们还用说谢不谢的?不过,事情可能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样。”林龙眼光闪烁,粗犷的面孔上突然闪过一道不自在的表情,他话锋一转,急着离开。“老婆还等我去买海鲜粥呢,我就不坐了啊。”
裴煜泽关了门,独自走向空荡荡的客厅,并未坐下,直接按下了播放按钮。
夜越来越暗。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按下了多少遍。指腹下的按钮,开始发烫。
他更觉得自己越来越听不清楚,即便将录音笔放到自己耳畔,也始终只听到一阵阵嗡嗡乱响的杂音。
但早在第一次播放的时候,这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早已深入人心。
直至凌晨,他一个人坐在沙发里,黑暗早已吞噬了他的所有表情,薄唇抿成一线,他像是一个将死之人,在等待什么,久久一动不动。
……
明晚回到家,时间不算太晚。
明成钧在八点多回到家,风尘仆仆,吃了晚饭之后,就回卧室了。
刘阿姨拉住明晚,压低声音说。“我去过大小姐家里了,敲了很久的门,家里好像没人啊。”
明晚说:“也许她加班吧。”心里却有些狐疑,毕竟她记得明晨说过今天休假。
刘阿姨悄悄说:“不对劲呐,我敲门的时候,对门的人出来说,这家搬家有半个月了。”
“明天我自己去一趟吧,你先下班回家吧。”明晚没再多说。毕竟明晨买了那套单身公寓,住进去不过几个月而已,后来她出国,那栋房子等同于闲置。按理说,完全没必要搬家。
第二天,她在上班前,特意开到明晨的小区。按照地址找到那个房间,她按了门铃,音乐响了很久,果然没有人来开门。
她看了看手表,裴氏九点上班,而现在才八点。
电梯门打开,有个中年男人拎着豆浆油条出来,看了站在门外的明晚两眼,掏出钥匙开门,漫不经心地说。
“这家已经空了,没人了。”
“您知道她去哪里了吗?”明晚礼貌地询问。
“不知道。搬家的时候撞见一面,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