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法事安魂。”年轻警察提醒道,因为他也是当地人,所以对这些习俗很熟悉。
“那来这么麻烦,拍完照后马上叫车来把尸体搬走,任由这具东西放在这里成何体统?”队长有点不满。
“这样可不好,我怕到时会有一大堆人会跑来闹事,去年就发生过一樟类似的事件,而且还闹得很大。”年轻警察好心说道,“等死者家属到来,我们可以先和他们协商一下再作打算怎样?”
“好像你也是这一带的人,好吧,那就交给你来处理!”队长沉思一下后答道。
“队长,不正常,不正常,这具尸体有点怪异啊!”一个接近四十岁的警察从尸体旁走过来说道。
“什么怪异,发现什么了?”队长问道。
“这具尸体的头部里面没有脑浆,一点也没有!你说奇怪不奇怪?”中年警察百思不得其解,喃喃说道。
“脑袋都烂成这样了,那里还有什么脑浆。”年轻警察说道。
“小屁孩懂什么,就是烂成这样我才看得一清二楚,你以为我二十年的法医是白做的?”中年警察瞪了年轻警察一眼。
吴小道的家严格来说并不算一个家,因为这是一间被拆迁过,但又没拆散成功的旧平房。从那些残旧的青砖上厚厚的一层青苔可以看出,这一间平房起码有三四十年以上的历史。
推开那扇已经完全掉漆,布满裂缝的木门,吴小道软绵绵的脚步竟然快了起来,迅速扑向那张堆满垃圾的木板床。
“太好了!放了两天居然没被老鼠吃掉,真是奇迹!”
吴小道内心大喜,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捧起那半个散发着霉味的面包,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一双不大的眼睛,露出了绿油油如饥如渴的青光。
“先弄杯水来润润喉咙先。”吴小道想到,如获至宝地把面包抱在怀中,伸出一个手从床头边的烂柜台上,拿起一个暗灰色的陶瓷杯,来到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旁。
“咕噜,咕噜。”
他灌了两大杯的自来水进自己干瘪的肚子。
重新回到木板床旁,吴小道有点疲软地坐下,把手上那半个长满霉菌,色调斑斓的面包塞进嘴里,一点点地咽入食管。
吃完面包后,吴小道没有半点饱餐的感觉,于是再来到水龙头旁灌多一杯水。
三杯自来水加半个发霉面包进入胃,吴小道终于感到那股强烈的饥饿感有点缓减,但又有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肿胀感。饥饿和肿胀两股截然不同的生理反应,弄到他有点发晕,唯有躺下来,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吴小道被一阵紧急的尿意逼醒,他有点艰难地睁开眼睛,发觉四面一片黑暗,只有那床头上面那破败的竹木窗,射入一些淡淡的光线。借助这些微弱的光线,吴小道一摇一晃地走出门口。
这四面都是类似的旧平房,有些更是完全倒塌。门口就是一大堆的断垣残壁,吴小道拉开裤链,把自己身上多余的水份都排到这堆垃圾上面,没办法,自己这个烂房子里面的厕所都是堵塞的。
一阵哗哗声过后,吴小道感到全身一轻,身体有所好转,但肚子却是咕咕大叫,半个面包实在是不够塞牙缝。又要去找吃了,他摇了摇头,面露苦笑。
绕过几条被垃圾占据的泥泞小路,吴小道出现在一条宽阔的马路上。这片区域已经是这个小城最边缘位置,住宅比较少,所以晚上自然没什么行人,昏暗的路灯下,吴小道缓缓而行,状若孤魂。
蓦地,吴小道停了下来,张大眼睛看着前面,一个红彤彤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那是躺在马路边草地上的一个棺材,鲜红如血,红得刺眼。棺材旁边插着三支点燃着的大红烛,烛火摇曳,荡人心弦。
看到这个大家伙,吴小道脑海中马上浮现出白天的一幕,这个地方正是车祸现场,想来那个棺材里面躺着的,正是那个脑袋被车轮辗得像个烂西瓜的倒霉蛋。
“真是晦气!”
吴小道啐了一下口水,正想调头就走,眼角的余光却瞧到,那棺材下的烛火旁,摆着两个碟子,一碟水果,另一碟是一个肥大的油鸡。
油鸡很光滑,反射着飘荡的烛光,亮得刺眼!
他眼巴巴地盯住那个油鸡,定住了脚步,肚子又很不争气地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