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一直跪地宫婢,头垂的更低,声音敬中裹颤:“是,王爷。”
须臾,玉芙殿外室--
手拎药箱的西煌御医,一众西煌国侍卫,战战兢兢立于纳兰寒面前,大气不敢出一声。
小半晌过后,落座椅间的纳兰寒开口了。但,淡冷十足的音调,虽粉碎了寂静,却令气氛更阴沉。
“沈御医,公主突然病倒,究竟是何缘故?”
“据微臣诊断,公主脉象紊乱,头部五大穴位,似乎被人施过针。施针时间,约莫为昨夜。所以,微臣大胆揣测,公主怪病,应该与头部五大穴位,被人施过针有关。只是--”
沈御医脑袋低垂,牙齿打颤:“微臣医术不精,虽断出病症来源,却只能令公主暂缓不适,无法医治。请绝王恕罪!”
沈御医话音入耳,纳兰寒眸光一转,冷扫一众西煌侍卫:“昨夜,公主是否出过玉芙殿,或者,有敌闯过玉芙殿?”
纳兰寒问话音落,一众西煌侍卫,当即面面相觑。难道……
咽了一口吐沫,其中一名侍卫回道:“王爷,昨日一整天,公主寸步不离玉芙殿。不过--”
“昨夜子时,属下们曾遭不明暗器袭击,集体昏睡玉芙殿走廊上,大约一柱香的时间。”
冷眸倏地一眯,纳兰寒的声音,仿佛来自冰山雪谷:“遭不明暗器袭击一事,为何不向本王汇报?”
“王爷恕罪。”
扑通一声响,一众西煌侍卫双膝跪地,齿抖身颤,生怕成为纳兰寒震怒之下的牺牲品。
摄魂针法过后,纳兰舞对昨夜遭遇,毫无记忆。
昨夜,凤离欢等人刚走,纳兰舞便醒了。见自己躺地,她还以为不胜酒力,方才醉倒。
所以,从地上站起,纳兰舞也没有多想,收起桌上的酒壶与杯子,直接归床入眠了。
而,待到一众西煌侍卫苏醒,奔进玉芙殿内查看时,见到纳兰舞毫发无伤,酣然入梦。他们便以为……
深夜闯宫的神秘人,并非冲着西煌国。
如果对西煌国有敌意,为何只袭晕他们,却什么事也未做呢?譬如说,灭了他们?重伤公主?亦或者掳走公主?
故此,一众西煌侍卫琢磨,深夜闯宫的神秘人,并非冲着西煌国,而是冲着东峥国。
至所以袭晕他们,是不想路过玉芙殿时,被他们发现了踪迹,出声叫喊,惊动东峥国御林军。
错认为闯宫神秘人,对西煌国并无恶意,一众西煌侍卫,这才隐瞒了子时遇袭一事。
隐瞒的原因,很简单。
浑然不觉,集体被神秘人袭晕。甚至,就连神秘人所发暗器,究竟为何物,都没能看清楚。
若是禀告绝王,必被绝王训斥一番。
骂他们乃一群废物,经过多年的严格训练,警惕性竟会如此的低,轻易便被人袭晕了。
半夜遇袭,却闭口不禀。这当中原因,一众侍卫虽然未直说,绝王纳兰寒又岂会猜不出?
“为逃脱训斥,竟吃了熊心豹子胆,隐瞒遇袭一幕?”
蓝色衣袖愤怒一甩,纳兰寒眸光冷似锋刀,面阴似地狱阎罗:“全部滚出去,领鞭一百!”
“多谢王爷开恩!”
对于一众侍卫来说,罚鞭一百,比之罚死,绝王已是格外施恩了。
因此,纳兰寒话音落,冷汗遍体的他们,一边屁滚尿流逃出玉芙殿,一边心中直念万幸。
--夜闯玉芙殿,对王妹施针,令王妹病怏怏,神秘人究竟意欲何为,他又是谁呢?
难道……神秘人是东峥帝?或者太后母子?洞悉了他的心思,想破坏他与贤王的结盟大计?
一众侍卫滚离之后,纳兰寒双臂一抱,眯眸沉思了起来。
然而,任纳兰寒怎么沉思,即便将脑袋思出一个洞,也绝对思不到,纳兰舞病怏怏的真正原因。
与此同时,雍华殿内--
入穴、刺骨、扎筋的十枚玄铁梅花针,已被凤离欢陆续抽出,放置在了白色纱布间。
浅垂首的穆吟风,正凝神贯注的,研究着玄铁梅花针上,所采集的血液,以及吸附的骨髓。
半刻钟过后,穆吟风头一抬,秀眸望着凤离欢,语气肯定十足。
“主子,现在,属下可以做结论了。云小姐脸上黑斑,并非与生俱来,乃是那一股怪力作祟。”
左手握瓷瓶,右手捏棉签的凤离欢,一边将棉签放入瓷瓶,蘸染清凉药水,一边问道:“此话何解?”
“据师祖医书记载,世上有一门神功,包罗万象。所谓包罗万象,顾名思义,此神功玄妙无穷,不仅包含内功、轻功,更囊括了拳法、腿法、指法、刀法、锤法、鞭法、斧法、剑术、弓术等等等各种武艺之精髓。”
“换一句话来说,此神功将世间各种武学,尽纳其中。一旦习成,哪怕手上捏着一根柳枝,却在柳枝一甩间,能同时发挥出刀法、锤法、剑术等等等各种威力。”
凤离欢手指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