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复返的汝鄢婵,以及,手持腾蛇法杖的两名巫师。
显而易见,正是那两名巫师,夺回了对苏游影的控制。
云隐遥遥地凝望着我,模糊的眉目之间,诠释着不辨的神情,琴瑟般清柔的声音,从黑暗中幽幽传出,“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蝉衣。”
红裳唇角血流如溪,痴情地凝视着近在眼前的男子,只见那依旧华美得无懈可击的俊颜上,一片冰冷无情,就如同,这永无止境的暗夜一般。
柔若凝脂的玉手,蕴藏着数不尽的依恋,瑟瑟地轻颤着,探向男子僵凝的面孔,却还未待触及,便如凋谢的残花一样,悄然垂了下去……
那袭鲜红的如羽华裳,亦如失了魂魄般,颓然滑坠在地,香消玉殒。
我自银翘怀中翻落出来,吃力地爬到红裳身边,小心翼翼将其拥入怀中,心下焦忧似焚,声声呼唤,“红裳,你怎么样了。”
红裳委顿在我怀中,眼中光芒愈渐黯淡,玉手却执拗地伸向苏游影,恍惚呢喃,“教主……没想到,我会死在教主手中……”
鲜红的血,从她身上汨汨流出,染红了我雪白的绫纱,在石地上无尽蔓延。
对自身伤重置之不理,我竭力向她体内输送真气,试图护住心脉,然而几番周转,她的伤势不见半分好转,我已急得落下泪来,发疯似地徒劳运气。
云隐静默旁观,神情一丝不变的清谧,银翘却是垂首不语。
月,异常明亮,明晰了月的皎洁,亦突兀了月的孤独。
红裳望着夜空明月,苍白的素容上宁静无比,声音轻渺得宛若梦境,却似在极力辩解着什么,“我的命,是座主救的,是他送我到教主身边,听命于座主,只为报答他的恩情。但是,我从来没有背叛过教主,当初委身舒亦枫,只是为了把冥阴教送给教主,来获得教主的原谅,我只是,想回到教主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