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系好衣带,轻声漫语,“蝉衣,别这样,你那么美好,我怎么忍心亵渎你?我想要的,不是你的身体,只要你陪在我身边,让我每天可以看到、摸到、感觉到你,仅此而已……”
我怔住,黯然垂眸,“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他?”
那悲凉凄清之色,在纯美的俊颜上渐渐化开,转瞬便消隐得杳然无影。
他亦跪坐在我面前,轻柔地拭去我面上泪影,眉目之间,又换上了灿如彩霞的笑意,四颗光洁虎牙宛然在目,“我不能放过他,红裳肯为了他的遗体出生入死,那么,你应该也会为了他,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对吧!”
“你!”
我霎时怔愣如雕,愤懑不能自已,心下却不免暗暗自嘲。
眼前的云隐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善良柔弱的少年,只是为了得到自己所求而不惜一切的人,又怎会顾及我的感受?他已不是我认识的云隐了……
好似颇为欣赏我的怒色,他忍俊不禁,抚摸着我丝缎般的银白秀发,“我不过是跟舒亦枫学的而已,好像对你而言,只有这招最管用呢。”
我立刻将头偏向一边,“你太过分了!”
他一笑清风过,若月下水莲,沁香幽人,“我爱我所爱之人,何错之有?”
我愕然惊住,恍惚望着近在眉睫的他,心间情丝纠缠。
仅寥寥数字,简单如此,却似带着千钧的分量,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仅仅是爱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呢……
他,依旧单纯如斯,只是单纯地喜欢一个人,不计代价,即使,粉身碎骨。
月簇萤光,水晶帘卷落翠幌,夜阑处涟漪幽香。
年少的轻狂,打乱了谁的轨迹,静夜的月光,染白了他的容颜,染白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