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于榕树顶端,右手凌空一抓,肃然道,“银翘,停手!”
不可思议地,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中,竟凭空淡笔勾勒出一抹浅影,并在眼前逐渐扩展延伸,从莲藕般的细臂,到灵秀的面孔……最终缓缓呈现出整个完整玲珑的身形,就恍若是,于空中一笔笔地绘出了一个人一样!
树下的冷流云惊愣无言,在月下瞧来,凝滞有若玉雕。
银翘之所以多次出入军营而不被察觉,便是因为她给自己施了隐身蛊。
隐身蛊乃苗族神蛊之一,通晓之人皆是万里挑一,然而此蛊虽神奇,施蛊后却会元气大损,短期内不能再用蛊术,因而不得轻易动用。
她眼下所施的蛊术,有着与它一样华丽优美的名字,即为飞梦蛊。
飞梦蛊幻化出的蛊泡,一旦触及人的皮肤,便会化为致命蛊毒,初则皮开肉绽,与日俱增,逐渐深入五脏六腑,最终全身腐烂而亡。
银翘怔怔地望着身畔的我,左臂在我掌握之中,柔腻的右掌之上,静静飘浮着一只雪莹的梭罗果,绿光流转生灿,在夜色中恍如星辰般耀眼。
那漫天的气泡,便是由梭罗果中源源溢出,随着东风飞逝。
我付之一叹,缈如烟云,“翘翘,你是好孩子,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她垂眸,眼角凤纹黯然,蝶翼似的睫毛轻轻颤动,终于缓缓合上了右掌。
梭罗果瞬间泯灭无形,满天气泡的攻势,亦在这幽幽荒野中,全部化为乌有。
我终得安心落意,殊不料她骤然扑入我怀中,转眼便珠泪盈盈,诉不尽的懊悔与委屈,“少主姐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
素手纤纤,轻抚着她微卷的蓝发,我柔声安慰道,“翘翘真乖,你已经尽力了,完成了小城主交代的事,至于成功与否,都不是你的错。”
她抬眸回眷,幽紫瞳孔迎着月华潋滟,泪光辗转流彩醉三千,语声哽咽,“我做了不好的事,爷爷会不会怪我?会不会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