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地,这种痛楚转瞬即逝,仅数秒间,便再无踪迹。
我无力倚着床柱,气喘吁吁,心下却更添一道狐疑。
自从很久以前,舒亦枫便再也不忍用碎心毒咒伤害我了,今日却是为何?
这仅一瞬间的咒发,并不似要伤人,却更像是,一种无能为力的警告。
如今的他,断不会无缘无故念咒伤我,莫非他遇到了什么事?抑或是发生了什么急事,想叫我回去?可是以他之所能,怎会被事情困扰?
我眉间心上无处不疑,幽幽抬眸,细碎额发轻扬间,却见银翘正仔细翻检着斜跨腰间的布包,不禁迷惘探问,“你在干什么?”
她翻出几只小竹筒,笑如春桃,“我该去巫州了,要向少主姐姐辞别了!”
“去巫州干嘛?船队不是要在四日后才到达么?”
“小城主要我先去巫州,在那里的军营里下药啊。”
这句道来漫不经心,却让我骤然睁大了双眼,一种窒息般的难以置信覆上整副素颜,身躯微不可见地一颤,全身血液都似要在这一瞬间挥发开去!
银翘在我眼前晃了晃手,眉间一片迷惑,“少主姐姐怎么了?”
我蓦地站起身来,凝盯着眼前这副纯良无害的面孔,脸色刹那变得雪白,“之前驻扎在巫州的军队好几次被下了蛊毒,都是你做的?”
“是呀,都是我一个人悄悄做的,都没人发现我呢,我是不是很厉害!”
她似乎颇为自豪,转而轻捏着下巴,面上写满不解,“可惜听说,我下的蛊毒都被那里一个神医解掉了,那个人也很厉害呢……”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很多人的!”
她茫然摇头,满面怔忡。
我直视那一双天真紫眸,心下翻江倒海,只觉满腔郁怒,无处发泄。